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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炸开，一个人影破窗而入，玻璃碴子像暴雨一样泼进来。

    秃狼本能地往后一滚，避开玻璃暴雨的同时将匕首横在身前。

    来人在更衣室灯光下站定——三十多岁的男人，光头，穿着一件无袖的皮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每条胳膊上各套着三个锃亮的精钢铁环，加起来六个。

    他的拳头上全是老茧，关节处有反复击打破裂又愈合后留下的增厚疤痕，一看就是沉浸拳术至少二十年的人。

    “飞鹰门，赵克刚。铁臂赵克刚。”

    光头每走一步，手臂上的铁环就会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而野蛮的战鼓，

    “秃狼，雪天帮有名搏杀高手。你的档案我看了三遍。只是可惜，你的搏杀技能在封闭空间里发挥不了什么本领，你正撞在铁臂手里的枪口上，怨命吧。”

    这一刻，秃狼一言不发，率先出手，匕首直刺对方咽喉。

    那是最脆弱的部位，一击毙命的招数。

    赵克刚左臂格挡，匕首刺在铁环上溅出一串火星，右拳同时轰出，正中秃狼胸口。

    秃狼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了胸腔，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一整排储物柜。

    他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溢血，但马上又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用了一个假动作——匕首先虚刺下盘，然后在赵克刚俯身的瞬间抬腿上踢。

    这一招是陆天亲自教的，秃狼练了至少两千遍。

    脚后跟正中赵克刚下巴，赵克刚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但仅仅是半步——然后他的拳头像炮弹一样砸回来，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铁环的惯性加成，砸在秃狼的肩膀、腹部、大腿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更衣室里连续响起，密得像有人在嚼一把脆骨。

    不到两分钟，秃狼的匕首被打飞了，人也轰然倒地。

    他两边锁骨和右腿大腿骨都断了，左肋骨至少断了四根。

    他倒在碎玻璃和更衣柜残骸之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但眼睛还亮着，带着某种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冷厉。

    赵克刚活动了一下下巴——那一脚确实踢得不错，如果秃狼再高两寸，脚后跟会直接踢碎他的喉结。

    他低头看着地上还在喘气的秃狼，走上去踩住了秃狼的右臂，铁环和地面接触发出咔的一声响。

    “陆天的手下，个个都这么拼命。你们港岛不是已经清一色了吗？怎么还这么不要命？”

    秃狼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赵克刚的靴面上：“你最好今天杀了我……杀不死，等我找到你，一定把你身上的铁环一个个敲下来，再从你嘴里塞进去，让你活活噎死。”

    赵克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硬汉，但像雪天帮这几个这样，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他真是见一个震撼一个。

    他加重了踩在秃狼右臂上的力道，铁环的边缘嵌进了秃狼的皮肤，骨头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秃狼的脸色又白了一度，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把牙齿咬得嘴唇血肉模糊。

    赵克刚犹豫了一秒——正常人踩碎骨头会有心理负担，但他犹豫是因为手沾了太多雪天帮的血，他不知道最后这笔账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然后他俯身，一拳砸在秃狼的太阳穴上。

    秃狼应声昏死过去。

    走出更衣室时，赵克刚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秃狼重伤，未死。”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铁环——铁环上溅满了秃狼的血，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红色光泽。

    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打赢——至少没有赢到一个服气的对手。

    凌晨三点，青龙市人民医院。

    铁头躲在急诊室楼顶的天台上，满手是血。

    他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用力缠住自己右臂上最深的那道刀口，用牙齿咬着布条另一端勒紧止血。

    周志明蹲在他旁边，头部绷带潦草地在左眼眶上方打了一个结，伤口刚好在眉骨位置，差点扎进眼球。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压低了呼吸看着楼下。

    从天台边缘往下看，医院大门口有四五辆陌生车辆停在马路对面，车灯熄灭，但黑暗中能隐约看到车窗后烟头的红光——有人已经在医院外面蹲守了。

    “大勇没了。”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眼眶还红着，但没有眼泪。

    泪早在路上哭干了。

    他说完这四个字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一拳砸在天台的混凝土墙面上，拳头上的伤口迸裂，血又从刚缠好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