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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瞳孔骤然收缩。

    她本身功夫不错，但这一掌的速度和角度完全超出了她能够应对的极限。

    她的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后退来不及、侧身来不及、抬臂格挡也来不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掌刀切开空气，裹挟着一股凌厉的风压，朝自己的咽喉劈过来。

    掌刀在距离她咽喉只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青年的手腕。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虎口和指腹上覆盖着一层薄而坚硬的茧子——是长期握刀握枪握拳头磨出来的。

    五根手指收紧的力道精准而致命，恰好卡在青年腕部脉门的位置，让他整条右臂的劲道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截断，掌刀再也无法推进哪怕一毫米。

    陆天站在殷素素身侧，右手握着青年的手腕，左手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从高脚凳上侧过身伸出了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拦一个走路撞到人的路人。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把杯子搁在吧台上，这才转过头，看向青年的眼睛。

    青年懵了。

    他这一记破军手刀虽然不是全力施为——接到的任务只是处理掉殷素素，不需要全力——但速度和力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拦得住的。

    更何况对方不但拦住了，还用的是最轻松的方式：单手截脉，精准锁死他的发力点，让他整条手臂像被点了穴一样使不上劲。

    这种级别的截脉手法，在整个恶魔岛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的教材里提到过。

    他猛地抽回手臂，后退了一步，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刚才进门时他注意到了吧台前坐着一个人，但没有在意——情报显示殷素素的酒吧晚上很少有客人，坐在吧台前的大概率是某个来喝酒的熟客，不足为虑。

    但他的直觉竟然没有对这个男人发出任何预警，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感知范围，能够将气息收敛到完全不被察觉的境界。

    他盯着陆天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又和记忆中那张脸对不上号——

    他开口质问，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审慎：“你是谁？”

    陆天放下酒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少年时的轻狂，有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从容，也有一点点看到晚辈的微妙感慨。

    他靠在吧台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是老友重逢：“你来找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青年愣了一秒，然后瞳孔地震般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地又退了半步，后脚跟碰到了吧凳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刮擦声。他说出了此行的目标——陆天。

    陆天从高脚凳上站起来，解开了风衣的扣子，把风衣随手搭在吧凳靠背上。

    他的动作不快，但青年浑身的肌肉在看到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同时绷紧到了极点——

    下一秒，青年再度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留任何余力——破军手刀、碎骨连击、翻天印、穿心膝撞、截脉指、踏雪无痕，一套连招六式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在恶魔岛年轻一代的杀手里，能把这六招串成连贯攻势的人不超过三个，他是其中之一。

    他的教官曾经说过，年轻一代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有资格接s级任务。

    但他每一招都打空了。

    不，不是打空——是被预判了。

    陆天的身体总能在他出招的前一瞬做出最精准的规避，碎骨连击的肘击落空了，翻天印的手掌拍在了一道残影上，破军手刀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对方一个侧身滑步消解于无形。

    最让他崩溃的是截脉指——这一招本身专门用来封锁对手的气血运行，极其阴狠毒辣，在恶魔岛上被视为顶级杀招之一。

    但他对着陆天使出截脉指的时候，陆天只是用两根手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弹，他的整条手臂就麻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陆天的反击。

    陆天从头到尾只出了三招，但每一招都是他刚才那套连招的变体——同样的招式在陆天手里使出来，角度更刁钻，发力更纯粹，时机更老辣。

    破军手刀，陆天使出来比他快一倍，角度比他偏五度，杀伤力直接翻倍。

    翻天印，同样的招式，陆天的掌风刮过他的耳廓，光是余劲就让他的耳膜嗡鸣了整整三秒。

    就好像一个练了十年钢琴的学生，忽然听到大师用同一架钢琴弹出了他从未听过的旋律——音符还是那些音符，但境界天差地别。

    第七招过后，青年被一记轻描淡写的推掌逼退了五步，后背撞在酒吧的墙上，墙上挂着的复古壁灯晃了两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