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宦卫随扈簇拥相当骇人,实际脸却是僵硬的。
今天于他,不亚于一个噩梦般的存在。
他当初在衙门突然中药,强撑着逃离沛州刺史府,被鹰扬卫协助抓捕归案,之后就是长达三个月的牢狱囚刑之灾,死去活来上天入地无门,重镣日复一日的摩擦血肉伤口多处见了白骨。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人的保护机制会刻意遗忘超了负荷的苦痛,裴玄素真的是凭借不忿的那口气和对父母的执念死活撑过来的。
之后拖回大狱反覆高烧,又被打入宫籍拖到蚕房受刑,父母尸身惨绝人寰的那一天。包括龙江案的过程,在进入西提辖司前的每一天,他都是咬着牙关才熬过来的。
他恨极了宣平伯府,他的亲祖父亲叔父亲兄弟们,裴家还没有分家,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