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幸灾乐祸的那一句“汪曼春生病了”,心还是提了起来,她担心汪曼春的身体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合适过去。万一明楼还在汪曼春家,她去不是自取其辱就是自投罗网。
于曼丽的心里开始打起鼓,不受控制地往汪曼春的住所走,心里纠结无比动作却熟练而自然。好在于曼丽快到的时候,看见明楼的车已经慢慢从汪公馆离开,大概是要去看望明诚了,于曼丽心里想,也松了一口气。
郭骑云那一枪,尽管距离近,但毕竟是一闪而过,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造成严重危险。但是于曼丽想,明楼明诚既然有这个安排就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所以明诚重伤大概也不会危及生命,明台才会放心做出这种安排。但是明楼和明诚的安危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明家对于于曼丽来说,该在乎的也就一个明台而已,更何况现在汪曼春对她意义特殊,某种意义上,明楼和明诚还算得上是她的敌人。
对敌人太过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了,这也是军校严苛的训练教给于曼丽的道理之一。
所有的复杂情绪在靠近汪曼春家大门的时候消散得干净,汪曼春隐藏起来的亲信大概已经认得她的样子,直到她走到门前都没有收到阻拦和威胁。那些爪牙依旧潜伏在暗处,静悄悄的看上去空无一人。
于曼丽站在门前,抿着唇,抬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敲门。明楼才刚离开不久,于曼丽不敢想象汪曼春此刻的神情,也许她还是欢呼雀跃的,她害怕开门那一瞬间汪曼春看见自己的失落。汪曼春和明楼的亲昵模样总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好不容易才从明台和程锦云的漩涡里跳脱出来,又被卷入了一个新的,于曼丽笑自己命运的重复。
终究是对汪曼春的担心占了上风,只要确定她没事就好,她现在身边没人需要照顾,就当偿还她给自己上药的情了,于曼丽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叨念着,然后忐忑地敲响了汪曼春的家门。
以为明楼又回来了,汪曼春觉得满心失落,隐隐地对于接下来继续的虚情假意的演绎有些不耐,只是她担心被聪明的明楼看出来,将这些情绪都收了起来。她披着衣服从温暖的被子里挣出来,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于曼丽熟悉的身影,她失神的眼睛一下子被点亮起来。
于曼丽能看见汪曼春开门时候神情里未隐藏好的不耐失落,觉得是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心里面酸涩难当,脸上的娇媚笑意从眼底逐渐散去。然后她看见汪曼春的神情变化,那种不加掩饰的愉悦和期待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她是希望自己来的么,她原来是在等自己的么。
跟着汪曼春走进去,于曼丽起初还控制着自己没有胡思乱想,却在跟着她坐到沙发上之后,不自觉地想到之前明楼也曾在这里与汪曼春深情款款,开始失落起来。
汪曼春从茶壶里倒了新的水,递了一杯给于曼丽,一杯自己拿起来喝,说:“你怎么想到来看我?”于曼丽以为她是不满意自己的到来,答她道:“本来不想来的,路上听见有人说你生病了,就……”
“你放心不下我,所以你才来找我?”汪曼春问,语气平平淡淡的。“是啊,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和……”于曼丽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话才出口,她就感受到心里一阵滚烫的酸苦,她甚至不想在汪曼春面前提到明楼的名字。
汪曼春疑惑地看了于曼丽一眼,拿捏着语气继续用一种淡漠的态度说:“刺杀跟你是不是有关系,今天上午你也在,不出‘意外’的话是不是我也在你们的击杀名单上?”“我不知道,任务说的只是刺杀明楼,我确实也去了,但是你们都走了。”于曼丽被汪曼春的疏离态度刺得心里不舒服,语气微促。
汪曼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淡漠的语气终于绷不住了,语气不满地说了一句:“你既然都去了76号,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于曼丽:“……”她本来以为汪曼春是因为她不告诉她任务计划而生气,又抑或是因为刺杀的名单有她倾慕的明楼她才对她冷淡,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让汪大处长不满的是这么一个理由。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纠结有些可笑,但心里却硬是尝到了一丝甜。
于曼丽睨了汪曼春一眼,学了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地说:“汪大处长,试问我如何经过你们森严的守卫上去‘看看’你,但凡能被带到你面前见你一面的,恐怕都不‘完整’了吧,我惜命得很。”汪曼春嗔了她一眼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又不是只会这样‘欺负’你。”于曼丽勾勾唇笑道,眼色间流动出的暧昧信息让还趾高气扬的汪大处长脸上一红,不自觉地缩了缩头。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是幽怨失落的样子,这会儿这么又恢复了这种讨人厌的死样,汪曼春腹诽着于曼丽的烦人,动作拉扯大了突然觉得后腰又是一酸,再次咬了咬牙。
于曼丽看不到汪曼春心里惊涛骇浪般对她的控诉,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问汪曼春和明楼的事。她能看得出来汪曼春对她的情意,但是他和她的亲昵不像是作假,再次想到街上人对于他们感情的描述,于曼丽总觉得心里没有底,空荡荡的没有凭靠。
汪曼春似乎跟她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