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进来,万一冻着了。”
“你这是……”于曼丽顿了顿,故意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打量着汪曼春,“暖好了床催我赶紧跟你一起睡?”
“……”汪曼春的神情瞬间变得跟见鬼一样,又一次地咬着牙齿道,“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带你回76号喝喝茶。”“能有汪大处长的邀请,当然是却之不恭了。”于曼丽语气平淡,掀开被子往床上一倒,轻巧地裹好被子滚到了另外半边床上。
“你还真是不怕我对你下手。”汪曼春没好气地盯着于曼丽近在咫尺的脸,虽然看了许多次了,还是觉得她的脸小,清丽秀气,不说话的时候眉总是淡淡地蹙着,加上她抿着的薄唇,无端让人觉得哀怨而心生怜惜。
但是,于曼丽一开口,总能把她梗死:“你舍得啊?”于曼丽这话说得有恃无恐,笃定汪曼春只是嘴上对她凶狠一点罢了。汪曼春刚要开口继续放狠话,于曼丽低垂眼帘,轻轻说:“我不怕死,就怕死了之后看不到你了。”
这话说得,三分哀戚七分不舍,哪怕汪曼春知道她是伪装成的这个样子,心里还是被她带起了不舍的情绪,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但她总是不甘心的,手往前摸索到于曼丽的腰上,试图掐她以示报复。
汪曼春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没有仔细去注意于曼丽的面部表情,所以她没有注意到,于曼丽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是真的有一层浅浅的晶莹在浮动。但是于曼丽的情绪把握得很好,再抬眼的时候,眉眼依旧清澈柔媚,看不出半点不对。
汪曼春摸到了浴袍不光滑的绒面,正要并指轻掐,手指突然就被另一双光滑的手按住。于曼丽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不是说要睡觉么,别‘瞎折腾’了。”“瞎折腾”几个字咬得沉,似有无尽深意。
汪曼春一口气岔在喉咙里,差点出不来。明明是想掐她报复,怎么被她这么说的,像是自己起了坏心思想占她便宜一样。反正都被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汪曼春挣脱于曼丽手的束缚,向下按着于曼丽的后腰,略一用力把她带到自己身前,手也没收回来,只是紧紧地环着她。
“咳,”汪曼春咳嗽一声,神色不大自然,目光越过于曼丽看向遮起的窗帘,“睡吧,都累了。”于曼丽少见的没有出声打趣她,她能透过那层浴袍感受到腰间汪曼春手臂温热的感觉,汪曼春温柔却又用力地拥着她,不动声色地彰显着她的主权。
温暖的怀抱里,于曼丽再一次感受到了安心,她微微阖上双眸,轻轻颤抖着用手去回拥住汪曼春的腰,让自己自然地埋首在汪曼春的肩颈交接处。
尽管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但是这么亲近汪曼春还是有点羞涩,于曼丽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再一次地萦绕在她周围,引得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于曼丽的这个姿势,汪曼春可以轻轻把下巴磕在她头顶微乱的发间,于曼丽偎在她怀里,卸去了防备的姿态,毫无顾忌地将自己都交付给她,汪曼春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汪曼春默不作声地感受着于曼丽滚烫又均匀绵长的呼吸有序地喷洒在自己颈间的肌肤上,更小心地环紧于曼丽,仿佛她怀里紧紧拥抱着的,是她的世界。
也确实是她的整个世界了,毕竟她已经一无所有。
软玉温香在手,汪曼春心安之余,生不出什么琦念。于曼丽也是真的累得很了,和王天风的针锋相对,和郭骑云的坦诚,再到知道军统计划后的震惊与暗自筹划,看见汪曼春之后不可控制的情绪爆发,和之后心里一系列的弯弯绕绕,短暂的一个上午,她却经历了这许多事情,这些事情耗去了她的大半精力。
置身于汪曼春纤瘦却温暖的怀抱中,舒适让于曼丽很快生出了困意,于是她也算是真的说睡就睡了。
汪曼春察觉到于曼丽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更轻更缓慢,知道怀里的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睡意是可以传染的,于曼丽这般安稳地进了梦乡,饶是汪曼春其实不大困,也情不自禁地撑不开眼睛了。
汪曼春半睡半醒间,脑海里乱乱地闪过去几个声音,一会儿是明楼的“希望你能好好查查她”,一会是于曼丽的“我爱你”,到她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睡之前,稍纵即逝的却是明镜那句掷地有声的“你这本书,永远落不到他的床头上”。连汪曼春自己都不会注意,哪怕这句话已经让她深深铭刻到脑子里,此刻再回想起来的时候神情却都不是以往的憎恶与怨恨,连眉头都没有皱,她的神色依旧是从容淡静。
原来不知不觉地,已经放下了。能释怀那样浓烈的多年旧怨的,大概也只有爱了吧。因为来之不易的深爱,所以放弃了所有无关的旁的情绪,这样的事实,汪曼春自己都没有完全发觉吧。
于曼丽熟睡中,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起初被蒙着双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黑暗中,到后来她似乎不甘忍受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抬手将遮住视线的那块碍眼的布扯了下来,却发现自己行走在一条漫长的隧道中,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光亮,大概是隧道的尽头。
突然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她情不自禁地绷直后背,不用回头于曼丽都能辨认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