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打定主意不想理她,这里毕竟是郭骑云的地方,回去再好好收拾她,她在心里恨恨地想。
于曼丽却不管不顾的,在汪曼春低头抚平衣服不自然褶皱的时候,站起身来到汪曼春身前转过去,轻巧地说:“替我拉一下我的带子。”
汪曼春接过她递过来的带子一头,心里想着狠狠一扯拉得她紧到喘不过气,下手的动作却无比细致温柔。于曼丽感觉到汪曼春拉紧带子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后背光裸的肌肤,心里不自主地生起一丝酥麻感。她吸了吸气按住了原始的那种冲动,忍字头上一把刀,郭骑云还在呢。
可是,等她们下去的时候,郭骑云的目光还是在她们身上逡巡很久。换个衣服去了这么久,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尽管郭骑云是个老实人,但是该想的时候也不一定就会少想多少。于曼丽和汪曼春如果知道郭骑云暗暗的揣测,大概也会哭笑不得。
“好了,摆个舒服的造型,汪处长不要那么僵硬,笑得自然一点,曼丽,你稍微往她身上靠一点,注意要自然,保持你们最舒服的状态。”郭骑云一手搭在相机垂下的线上,一手摆动着示意于曼丽和汪曼春。
心里期待着,于曼丽和汪曼春照着郭骑云的指示耐心地变换着动作,借着就听郭骑云断喝一声:“好,就这样,别动了。”接着白光一闪,一张照片大概就这样在底片上定格了。于曼丽松了一口气,又说:“麻烦师兄了,多找几张吧,难得来一趟。”
等到终于两相满意之后,郭骑云收起相机,对着于曼丽和汪曼春说:“照片我回头交给曼丽,让她带回去,我自己也留一份底片,不介意吧?”汪曼春和于曼丽都摇了摇头,对比于曼丽不经意表露出来心愿已了的如释重负感,汪曼春脸上更多的却是喜悦和期待。
等到换好衣服下来,郭骑云已经开始把底片取出,小心地封装好贴上相应的标签,和之前她们进来时候他摆弄的那些胶卷放在一起,但细看又是仔细地区分开的。
“那我们就回去了,麻烦郭副官了。”汪曼春感激地笑着,摆摆手阻止了郭骑云要去给她们倒水的动作。郭骑云看了于曼丽一眼,于曼丽冲他也点了点头,于是郭骑云摸了摸头,笑得憨憨的说:“好,那就不送了,你们小心,我会尽快洗好照片的。”
一边道着谢,汪曼春一边再次将风衣的领子立起来遮住脸,于曼丽抬手替她拨出陷在领口处的几缕头发,轻柔地替她将它们散至身后。汪曼春任于曼丽动作着,看着她温柔专注的神情,心里十分满足。
……
好日子没有太久,明台的订婚典礼转眼间就到了。
汪曼春大概有三天没有看见于曼丽了,她在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这么想。不知道于曼丽在忙什么,这几天都没有过来找她,原本汪曼春想去找她的,但他突然发现,这么久了,于曼丽似乎都没有告诉她她住的地方在哪里。
这许久来,一直都是于曼丽来找她,原先不觉得有什么,现下一想,也真是胆战心惊。
不过汪曼春没有太紧张,于曼丽的住址她自然是不可能动用76号的力量去找的,而她自己偷偷去找也肯定找不到,于是汪曼春准备等下次看见于曼丽的时候再好好问问她。
可是,下次下次,又会是哪一次呢。没来由地,有点失落,不知不觉地,感情已经深到这个地步了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先觉得矫情,现下将这句话细细读来,汪曼春只想感慨一句古人诚不欺我。
汪曼春盘好最后一缕散下的头发,开始细致地画眉。墨笔勾过眉峰的时候,汪曼春眼里的惆怅和失落尽数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然与凌厉,她一会儿要去和王天风见面,软弱的情态表现得太多对她会很不利。
跟于曼丽呆久了,陡然要回归到这种四面楚歌草木皆兵的紧张状态,还真有些不适应,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好好地解决了,连后顾之忧都不用去担心。
另一边,于曼丽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阖上双眼。她站在明台举行典礼的酒店盥洗室内,穿着想方设法弄来的女服务员的衣服,帽檐压得很低,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起来。
想汪曼春,很想汪曼春。这几天她刻意压制着自己去见她的欲望,她怕她一看见她就想放纵自己,耽于温柔会让头脑的清醒减半,和汪曼春一样的,她为了今天也等了很久。对于她的到来,不知道明台会感受到的是惊喜还是惊吓,但是无论如何,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借一步说话的机会。
不像汪曼春和王天风的有约在先,于曼丽这一步棋走得莽撞,更像是在进行豪赌。
算着时间,差不多要开始了,于曼丽将胸口闷着的一口浊气慢慢地吐了出去,再次拉了拉已经很低的帽檐,低头推开盥洗室的门走了出去。大概能听见喧闹嘈杂的时间,估摸着大概是有些客人已经先到了,于曼丽脚下的步伐没有乱,她走向事先打听好的明台会呆的更衣间。
门是紧闭的,走廊空空荡荡,但她不敢做出什么其它举动。只是伸出手屈起食指,在门上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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