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颜色各有深浅,有些还在流有些则已经凝干。
她随手拿过一边桌子上搁着的还带着血迹的鞭子:“看你们没什么动静,这次任务非同小可,我就自己过来看看。”汪曼春手腕一抖,握紧鞭子柄部,软绳部分顺着她动作委到地上。
那人一副已经尽力仍然束手无策的样子对汪曼春说:“汪处长,听您的没敢故意放水,这小子嘴太硬了,实在撬不开。”
“撬不开跟我说有什么用,要么让他说,要么让他死,这规矩我是第一次说给你听的吗?”汪曼春冷冷道,一挥鞭子,牛皮拧成的绳条蓦地在地上响亮一击,荡起悠悠的尘埃。
这一记响鞭不知打在地上,更打在在场那些喽啰的心上。汪曼春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他们迫于压力只能将腰躬得更低:“汪处,这人是不能弄死的,弄死了怕是连您都不大好跟那位交代。”
“哦?”汪曼春口中简单吐出单字疑问,似乎不解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在那人准备深入解释的时候突然又是一边抽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失了准头,鞭尾就点在那人旁边几步的距离,似乎稍有偏差就能打上他的脚步。
那人面色霎时间变得惨白,抖索着不敢去看汪曼春此刻的表情,只见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汪曼春说了一个“滚”字。音色泠泠却重若千钧,明台这时候抬起头来,神色骄傲而鄙夷地盯着汪曼春。
汪曼春只是冷冷一笑:“你别这么倔,待会儿有你苦头吃。”被汪曼春训斥的那个人似乎是得了空子,忙不迭地从屋子里退出去,只留了之前的另外几个人,在角落里不知道汪曼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们这些日本人的狗,”明台的声音有些嘶哑,每说一句话眉头都皱得死紧,接着便像他一贯那样,努力扯出一丝纨绔子弟的笑来,“早晚都会死无其所。”
汪曼春看起来被他激怒,鞭子直接往他身上招呼,打在要害处直接划破了衣服,鲜血自破漏处渗出来,明台的白衬衫上又绽开一朵妖冶鲜红的花。
“信不信先让你死。”汪曼春悠悠地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围观者出了一身冷汗。汪曼春倒是可以无所谓,但是明楼如果怪罪下来,他们这些有牵连的人,只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汪曼春突然换了一副温情的面孔,用一种谆谆善诱的语气对明台说,“你愿意的话,不用吃这么多苦,告诉曼春姐,你的幕后主使者是谁。我包你舒舒服服的,出去继续做你的明家小少爷。”
“呸。”明台眼中精光一闪,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吐在汪曼春脚边,“有胆你就杀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明台提到明楼,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一边,独汪曼春淡静如常。她往前走了一步,恰好绕开地上那片红白相间的唾沫,她看明台的眼神冰冷,恍若在看一个死人:“死太轻易了,我会让你知道更痛苦更难捱的是活。”
明台依然维持着不屑的外表,内心却被汪曼春惊了一惊,他能看见汪曼春眼底压着的悲苦,他无法完全理解汪曼春现在的心情,却也大概知道一些。
但他也没有办法,人死不能复生,于曼丽这道坎儿终究还要汪曼春自己去跨过。他能做的,也就是多受些皮肉之苦,把戏演得更逼真一些,更努力地去成全她们一点。
汪曼春用没有拿鞭子的左手随意翻过明台被捆在一边的手掌,啧啧称赞说:“你这手真漂亮,听说你钢琴弹得不错?”
接着她便淡淡一笑,转头对周围恭立的人说:“去把家伙都拿过来,今儿个给明少‘修修’指甲。”一片倒吸的冷气中,有人颤抖着给她递来了那一套工具。
那些被打磨光滑的金属在昏暗的吊灯下泛着雪亮的光,汪曼春随意拿起一把精致的指甲剪,与明台擦肩往他手方向走过去的时候,低声在他耳边很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明台心里都知道,他闭上眼睛准备忍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心里却感慨了一句“怕什么反正苦也苦不过你”。
汪曼春显然是动了真格,十指连心,起初明台还会控制不住地叫出声,到最后几根手指的时候已然麻木,有一口没一口地喘息着。汪曼春拔完十根手指的指甲,便把那把指甲剪扔到一边,血迹都懒得擦拭。
“把这十片指甲包起来,我还有用。”汪曼春吩咐道,接着看了明台一眼。
他十指指尖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汪曼春心底也不由得一惊,似乎自己下手是狠了一点,明台已经昏过去,也不知道是真的钻心疼痛激的还是做戏。
汪曼春拦住了手下想泼冷水把他浇醒的举动,修长手指放到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又轻声说:“明天晚上,把他处决掉,我亲自开枪。”
接着便取了包好指甲的手帕,在一群震惊的人穿了过去,没有给他们任何拒绝的机会。那些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身伤痕还已经晕过去的明台,看起来汪处是觉得问不出任何秘密的明台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所以才想用最狠绝迅速的方式杀人灭口。
甚至有人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