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要被锁。傍晚五点半左右,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点位都核对好了,我揉了揉自己被西北风吹得干疼的小圆脸,饥寒交迫。
陈唯璞说:“让我也试试。”
我没好气地问:“什么东西?”
他指着我说:“你的脸。”
我说:“滚。”
他还是伸出手来贴在我脸上捂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可怜,肉包子都凉透了。”
冷冰的手贴着同样冷冰的脸,除了冷没有其他感觉,我说:“可怜?对于我们这群混口饭吃的搬砖工来说完全小意思。”
“嗯?”他看着我,似乎不太理解我的话。
“嗯个毛。”我避开他的目光,瞄到一边还没填完的车道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种天气也是你们公司的项目,那天我发烧了,可工作还是要做啊,我只能抗着39度的体温在工地布点,走了整整三个来回,头晕眼花浑身冒冷汗别提多惨了,当时真想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哭,为了形象问题我还是忍住了。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奶茶店,我进去买了杯奶茶,老板把杯子递给我说‘你感冒了吧?我在里面加了点姜,你喝了就好了’我说‘小哥,我最讨厌的就是生姜的味道了你别耍我了你听过茶汤这首歌吗里面的小攻为啥不肯回家就是因为他明明不喜欢老姜小受偏偏要多加点老姜’。但他根本没听进去继续劝我说‘喝吧喝吧,喝了病就好了’,于是我在他慈悲为怀的目光注视下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
陈唯璞问:“然后呢?”
我说:“然后?然后第二天我的体温飙到了40度,直接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睡了三天才醒过来,这么一想,今天算好了,喂喂喂,你的手可以拿开了吧?”
“我在给肉包子加热。”陈唯璞的手渐渐暖了起来,由掌心一点点传递过来的温度使得我的脸没刚才那么僵了,我抬眼看他,他的笑容也是暖的,很好看……
“你无不无聊?”我气急败坏地掰开他的手,转身向远处张望,做贼心虚般地念叨,“你的老司机怎么还不来?太没时间观念了,回头你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身后的人拥了上来,将我搂进怀里,他轻声说:“辛苦你了。”
我也是服了,我说:“你随口安慰安慰我不就行了?非要动手?”
“腰酸,找个支撑点。”
“找根柱子抱着。”
“柱子太凉,你身上暖。”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
他又贴在我耳边说:“不能。”
“被你的员工看到了影响很不好。”
“无所谓,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把你抱在怀里蹂/躏几下。”
我摇摇头说:“你的内心太肮脏太不健康了。”
“所有的男人,不管直的弯的都一样……你也是。”
“呵呵,别,我还是朵未成年小白莲,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轻轻笑了笑:“周智新,你真可爱。”
“对于一个大老爷们儿而言,可爱?不是一个让我非常舒心的形容词。”
“哦,你好萌。”
“……你赶紧去死吧。”
“不要。”
我和陈唯璞的八字大概真的不合。
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接了臭不要脸老司机打来的电话,挂了电话,他掰过我的身子很是期待地看着我说:“车抛锚了,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回家了。”
我说:“你没毛病吧?车抛锚了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我有很开心吗?”
“你还可以再笑得开怀点。”不对,看他一脸天真,这事绝逼有猫腻,我问,“真的抛锚了?”
“对。”
“什么毛病?”
“发动不起来。”
“你看,被我说准了吧?咱俩凑一起准得出事,这不,车抛锚了。”
“巧合。”
“下回万一是你人报废了呢?”
“那也是你害的,我只能一直跟着你了。”
我转身就走:“好的,再见,我先走了,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背包:“我怎么办?”
我说:“找其他人来接你。”
“都在路上堵着。”
“叫个计程车。”
“现在正好交接班,叫不到车。”
奶奶个腿儿的,他才刚来几天,居然连杭州市计程车交接班时间都打听清楚了?我转过身护住我的包问:“那你想干嘛?”
他说:“我人生地不熟,当然听你的。”
我瞪着他,他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瞬间弃甲丢盔不战而败放弃抵抗,我叹了口气说:“走吧走吧走吧,坐地铁。”
“也好,很久没坐过地铁了。”陈唯璞悠哉悠哉地走在我边上,“可是,我没带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