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这顿庆功宴我全程游离在状况外魂不守舍,心口像被插了根刺,只要看到俞小鱼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浑身难受,总觉得面前这桌菜都被他加了百枯草,哪还吃得下去?另一方面,陈唯璞今天好不容易不用开会不用加班能按时回家,我已经有一天零18个小时45分没摸到他了,我现在只想和他一起玩他玩我我玩他的成人游戏。
我们这个角落没人说话安静得过分,搁两个月前,只要是公司聚餐酒会最闹腾的就是我们装哔boys。庄予乐走在最前边挨座找平时看不顺眼的人灌酒,我和黄学平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起哄,可现在……我抬头,左手边的黄学平目光呆滞咬着筷子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右手边的庄予乐更是愁眉苦脸呷一口酒发会儿呆,呷一口酒发会儿呆;再看看我这副思春癌末期的骚受德行……
我低下头拨弄手机继续和陈唯璞聊天。
陈唯璞问,什么时候散场?
我说,不知道啊,菜还没上齐我已经想走了。
他说,不合胃口?
我说,不是,想你了。
他说,哟?今天这么老实?
我说,因为群众强烈要求想看我们秀波恩爱。
他说,秀的还少?
我说,也是,接下来不给她们看了,不然再过一个月情人节就没东西秀了。
他说,你现在呢专心吃饭,什么时候能走了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我说,千万别,你那车太扎眼了谁都认识,而且吉哥也难得休息一晚,待会儿我自己去你家。
他说,不许和我讨价还价。
我说,那你说怎么办?
他说,我换辆车,你晚点走。
我说,好好好,要不现在就走吧?
他说,身为一个优秀的员工,公司组织的集体活动尽量要参加,除非你有不可拒的原因。
我说,我有不可拒的原因!
他说,什么?
我说,当然是你啊……
他说,我现在就去接你。
我说,身为一个优秀的领导,刚说教完就自打脸传出去都没有威信了,一会儿见啦。
他说,嗯……你不在的这一小时里我干点什么好呢?
我说,没我你不活了?
他说,不活了。
我说,傻瓜,去打两把战场出来就差不多了。
他说,开你的号进去试试,我还没用冰心下过战场。
我说,去吧,谁喷你了你记下来,我下次喷死他。
他说,我立马换号杀回来。
我说,你玩你的吧。
他说,亲一口。
我说,mua~大写的。
他说,乖。
刚放下手机,老板和俞小鱼就过来敬酒了,我连忙站起身一手抓一个顺带把还在神游太虚思考人生的庄予乐和黄学平也拽了起来。
老板说:“我身体不好,以茶代酒,大家见谅。”
黄学平说:“忠哥客气了,就是个心意。”
我说:“我的是橙汁。”
庄予乐说:“我干杯,您随意。”
老板感慨道:“你们三个啊,是我最好的员工也是我最好的学生,不过呢……”他指指我说,“这个能干但脾气太差。”他又指着黄学平:“这个聪明但实在是懒。”最后他看着庄予乐:“这个什么都好,就是养不熟,除了工作以外和我零交流。”老板摇摇头:“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罢了罢了,人无完人,来,干了,感谢你们这三年来对公司的付出。”
我说:“忠哥,你别这么说……”
老板拍拍我的肩膀:“我叫你新哥好吗?你以后少给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哦……”我点点头。
俞小鱼上前来,笑眯眯地说:“忠哥以茶代酒,我这杯就不含糊了。”
我看了他一眼,浮在他脸上的那层假笑,说不出的奸戾。
黄学平说:“我要开车,不能喝酒,你也别喝了,一会儿怎么回去?”
俞小鱼直勾勾地盯着黄学平,一挑眉毛:“你送我回去。”
“不顺路啊……”黄学平面露尴尬,微微转头往我这个方向瞥了瞥,我忙磕磕巴巴地说:“不用管我,我……我要去看我姐,她怀着呢,一个多月了。”庄予乐说:“我没开车,先送小鱼总回家黄学平再送我好了。”
我暗道不好,偷偷瞄向俞小鱼,他仍是笑,但嘴角不明显的微微抽搐着,他用他独有的那副温柔体贴的语气说:“先送你回去吧,你看你已经有点醉了。”
“我有点醉了?”庄予乐瞟了俞小鱼一眼,拿起手边的白酒给自己满上,举起杯子对着俞小鱼说,“小鱼总要不要跟我赌一把,试试多少斤白酒才能让我头晕?”
“你刚才已经喝了不少红的了,再喝白的很容易醉。”我想拦住庄予乐,他转头无声地瞪着我,我耸了耸肩,“……你自己把握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