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时候，莫阳就像个小孩一样睡着了，白向晚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小时工刚打扫好的床上，把受伤的手用枕头垫高，盖上被子就慢慢退出了房间，跑了一天，白向晚也累得眼皮开始打架了，怎么会比在法庭上打官司还要累呢。

    任花洒的水淋在酸痛的肩膀上，一下就放松了，白向晚在浴室洗着澡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声响，莫非是莫阳摔下来了？

    白向晚匆忙围上浴巾就冲出来，进到卧室的时候，莫阳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白向晚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平时的冷静果断到哪去了，看着身后撒的一地水，再看看床上的莫阳，白向晚深深叹了一口气，顺势在床边坐下来了，看着这小子这样静静地躺着，还真有点神奇，想起自己在车上靠近他的时候他瞪大的眼睛，眼睫毛扑闪扑闪地眨着，摒着气，憋红的脸，白向晚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这个表情，白向晚自己都没有发现。

    床上莫阳的神情开始不对，脸色越来越来不对，嘴上一直在嘟囔着什么，其实白向晚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应和着“我不走，不走……”

    可莫阳的情绪并没有得到缓和，而是越来越剧烈了，白向晚发现，他是透不过气来了，呼吸似乎变得很困难，莫阳的身体蜷缩到一起，胸腔不停地起伏，额头全都是汗，嘴上一直说着话，说什么，白向晚听不清。

    “莫阳，你怎么了，莫阳，莫阳……”不停地用纸巾擦掉汗，可莫阳都没有回应白向晚，脸上经憋得紫黑色，白向晚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在不借外力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只是刻意不呼吸真的能憋死人吗？

    眼看莫阳就要窒息了，是并发症吗，还是心脏病，没想太多，白向晚捏住莫阳的鼻子，俯身向下，一口一口地把空气从自己口中渡到莫阳口中，一下一下，知道看到莫阳的胸腔有规律地继续着扩张运动才停下来。

    自己反倒因为呼吸不顺有些缺氧，眼前有点眩晕。

    “喂！”

    “大哥现在几点啊，我是你的奴隶还是你的奴隶啊！我昨天才值夜班，才睡下几个小时，你是要人命啊！”

    “……”

    “你倒是说话啊，你打电话过来还不说话，你是要干嘛呀，啊啊啊啊，我还要睡，你别挑动我情绪啊？不说话我就挂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我等你发泄完。”

    “好了好了，我发泄完了，赶紧说，我要睡觉。”

    “方研，莫阳……就是你上次看的那小子，他忽然呼吸困难，在睡梦里，是并发症吗？”

    “这不好说，明天我过来看看吧，还要看具体情况，也可能是自身的疾病，你今晚好好看护一下，照理来说身体的外伤是不会导致类似的症状，你说的有点像是梦游症，可现在我也不好说，还差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到时候再说。你说要是在医院多好，医生会处理好的，老爷，我现在可以睡了吗？我不是全科医生，我就是个普通的外科医生，不是全能的，报告老爷我睡了。”

    “嘟嘟嘟……”

    “真难伺候！”方言嘴里嘟囔着把电话挂了，把被子盖过脑袋准备再次入睡，“boomshakalaka……”电话又响了。

    “诶，你想谋杀人命是吧，有话不能一次说完！”

    “刚才忘了问，要是他呼吸困难我要怎么急救。”

    “那你刚才怎么做的啊，好好好，不废话了，我还要睡啊，要是在发生这种情况就把他的头放低，在腹部和胸部做推按，直至呼吸顺畅，要不就人工呼吸，哈，这次我真的要睡了。”

    “记得明天过来给他做检查。”

    “知道了。”

    挂了电话，方研就立马把电话线给拔了，这下世界安静了。

    ……

    “白大状，奴隶来了，开门。”

    “这么早，他还没起呢。”

    方研走进屋子，看见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你居然还睡沙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诶，不对啊，你家不是还有好几个客房吗，不过，站在一个医生角度，你这种做法是值得肯定的，更便于照顾有突发症状的病人，可是看你平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怎么对这小子怎么体贴啊。”

    白向晚没搭方言的话，继续给他煮咖啡。

    “你不是伶牙俐齿的吗，怎么不炮轰我了，还是我说到你的软肋了，哈哈哈！”

    “叫你是过来是耍嘴皮子的？”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还十万火急的，平时被你的嘴说惯了，哎呦，您的事我也不敢耽误，我班都没去上赶过来……”

    白向晚白了他一眼“咖啡，多加奶，不加糖。”

    “谢了，还是你懂我，那小子怎么样了？”方研看了看房间里的莫阳“昨晚发病几次？”

    “一次。”

    “那我先去看看吧！”

    白向晚和方研刚走进卧室，莫阳就应声醒了，莫阳本来就睡得浅，更何况是睡在别人的家里。

    在目光与莫阳碰上的时候，方言挑了挑眉，算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