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门铃的响声有点刺耳,打破了原本静谧的空间,莫阳也被这声音从放空的状态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莫阳甚至不知道自己保持着一个姿势在这个沙发上坐了多久。
会是谁?
可以肯定不会是找莫阳的,毕竟这个地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跛着脚走过去开门……
“你好,是莫阳先生吗?您订的鑫隆酒家外卖到了。”
“外卖?”白向晚早上是说过。
“多少钱?”莫阳摸着自己裤袋,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医生剪破,现在自己身上的是白向晚的睡衣裤,别说钱了,连个口袋都没有。
莫阳想着要怎么开口向外卖小哥传递这个信息,或许可以拿白向晚屋里的那件东西来抵饭钱?想着不经意地瞟着房子里有什么值钱的。
“已经结账了,先生是需要□□吗?需要我给可以等一下给您送过来。” 说着把东西递给莫阳,“您收货就可以了,如果您满意我们的服务的话,麻烦好评,谢谢惠顾。”
现在的外卖小哥态度都这么好了吗?莫阳想起在家的时候拿到的那满是油腻的外卖盒子,想打开都无从下手,有时候过来晚一些还免不了被埋怨甚至骂几句。
两人在门口‘僵持’一会才想起来外卖小哥说的□□,“我不需要,我会给你好评的。”
最后的表情是一个很假的微笑,关了门。
根本不会有什么好评,不过是敷衍。
白向晚办公室
“咚咚咚……”
“进!”
“白律,这是莫阳的资料!”秘书看了一眼白向晚,白向晚示意继续说下去。
“莫阳,男,十八,六岁的时候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在福利院待的时间不长就被一对夫妇领养,但事实上莫阳一直都是寄养在那对夫妇的妹妹刘莉家中。” 以一种陈诉事实的语气,这是律师的自我修养,不带感情对待事实。
“刘莉,中年妇女,没有收入,早年丧夫,有一个儿子,有一个奇怪的点是明明是那对夫妇领养了莫阳,可莫阳跟刘莉的丈夫姓。”
白向晚皱了皱眉头,的确有点奇怪,夫妇□□却要寄养在别人那里,而且是一个寡妇?
“那对夫妇现在怎么样?”
“一般工薪阶级,生活还不成问题,一家四口十年前举家搬迁到广东。”
他们领养莫阳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莫阳是再次被那对夫妇抛弃了吗?
“当地有一些风俗,不孕的夫妇可以通过□□来给他们带来孩子的福气……”
“十年前?莫阳……”
“事实上,从领养莫阳开始,莫阳就在刘莉家中抚养,那对夫妇对莫阳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
“刘莉……”
“刘莉的儿子因为车祸五年前也去世了,现在莫阳就是跟刘莉相依为命了,刘莉还有一个姘头,这个姘头有一点黑背景,不过十几年前因为仇家所以躲到云南,最近没有什么活动,莫阳从资料来看是个普通的学生,今年参加的高考,不过落榜了,现在人在上海,白律还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吗?”
“不用了,你出去吧!”
“好的,对了,在学校的记录来看,莫阳好像曾经被虐待过。”
“虐待?”白向晚本波澜不惊的眼底出现些许涟漪,抬眼看着秘书。
“对,有两次班主任家访的记录,原因都是发现莫阳身上不明原因的伤,不过都是不了了之。”
所以在他身上看到的疤痕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我知道了!”
又是虐待,怎么跟早上的案子那孩子一样,所以才有的心理障碍?
下班
白向晚回到了家,莫阳坐在沙发上,周遭都是一片漆黑,反而落地窗外的景观更为热闹,一些霓虹灯的光彩,川流不息的车道。
莫阳看着下班回来的白向晚有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还是白向晚先开的口,“
怎么不开灯?”
白向晚看见了放在垃圾桶里的一次性打包盒,应该是中午的外卖“我已经订好外卖,等一下就来。”
按下客厅的吊灯开关,瞬间敞亮起来,莫阳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睁不开眼,只好用手挡着,慢慢等待着懒惰的瞳孔反应过来。
结束午饭之后,莫阳就继续窝回沙发,除了这个角落,莫阳也不知道该在这个空间的哪个地方可以放肆毫无忌惮了。慢慢地天色暗下来,也没有发现,都要习惯了这样的渐变也不会察觉出有什么不妥,只有那些曾经有过金碧辉煌的人才会有落差感。
“不用了,我就是想等你回来说一声再走,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也该走了。”如果不等白向晚回来,莫阳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的手机和钱也不知道在哪里。
莫阳更不会在白向晚不在家的时候乱翻他的东西,被一个自己鄙视的人抓住把柄,何况这个还是白向晚,会击垮莫阳最后守护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