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聚会之后，在白向晚看来，莫阳确实有了好转，他愿意出门与人交流了，而且是频繁出门，可白向晚却不知道莫阳是在为了离开他做准备。

    “小晚！那个不是你的小证人吗？”

    白向晚只想赶紧完成每周一次的任务式的家庭聚餐，对白夫人说的小证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家餐厅味道一般下次别来了。”任凭白向晚怎么专心吃饭，也无法享受到这美食真正的美味，也许是人不对。

    “我听说他前些日子还被人绑架了？”

    白向晚一顿，立刻就恢复平静，克制着自己不向白夫人眼神的方向看过去，“今天是我们聚餐的日子。”

    “你救的他！”

    “看来这次的聚餐要提前结束了，我吃饱，您慢用！”

    白向晚拿过椅背上的西装，向白夫人微微弯腰表示歉意，“下次聚餐再见，您保重身体。”

    对于莫阳为什么会出现在餐厅对面的大排档，白向晚没有想太多，现在他所有思绪都在他的母亲为什么对他的生活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不知道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莫阳被绑架，白向晚对谁都没有说起过，莫阳不愿意上医院，他们甚至连医院都没有去，也没有通知方研，但他母亲知道。

    莫阳每天出门白向晚是知道的，但也只是当做莫阳交了新朋友，不过是正常的社交，但他母亲知道莫阳在大排档工作，甚至刻意安排了这次聚餐让白向晚知晓莫阳现在的处境。

    看来他的母亲对他的“关心”已经超出白向晚的所需，甚至已经把手伸向莫阳了。

    白向晚明白他母亲的手段，较与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多年浸染也不过是学来皮毛。从小到大在她的呵责声中长大，对她没有敬畏，只有义务。

    早已经回到家的白向晚没有开灯，莫阳开门的时候还没坐在沙发上默不出声的白向晚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在干嘛？”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莫阳觉得这个回答过于冷漠，又赶紧补充一句“没什么，见了几个朋友。”

    白向晚看着莫阳撒谎的样子熟练而完全没有任何要掩饰或者不安，想起这么久以来他说话都都是这个样子，那到底几句是真，几句是假。投放了感情之后，他也变得分不清，摸不透别人了。

    白向晚不想运用到当事人身上的技巧用到莫阳这里，难得直截了当，“你为什么要出去做那种工作？”

    莫阳一愣，脑袋空白几秒，终于明白白向晚的意思，“你怎么知道的？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派的？”

    莫阳一直以为跟着他的那些人是那个小偷团伙，或者是变态老师，这么久以来都是小心翼翼出行，回家的时候都会在别的地方绕上好几圈确认了甩掉尾巴才敢上楼，原来一直的草木皆兵都是多此一举。

    “怎么？我做什么了？不过是干净地挣钱，这样也不许？我给你丢脸了？”

    “你缺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你根本不需要出去。”

    “我不过是你的玩具吗？就要活在你的视线里？不好意思，白先生，我是人，再怎么卑贱我也是个人！”

    “你知道你现在多危险吗······”

    “危险？最危险不过你而已。”莫阳实在无法忍受白向晚这样的控制，“离开你我就安全了。“走？你要去哪？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能走。”白向晚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的和平共处都消弭殆尽了吗？

    “我不可能在这待一辈子，你也该玩腻了，我也不过如此而已，再也翻腾不出新花样，如果你要让我做出被驯服的样子，我也可以满足你。”

    “我从来没想过要驯服你，也没有控制你，只是你现在真的很危险，你不能离开我。”

    “白向晚，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市井小民，甚至有点小偷小摸的毛病，就算是做你的朋友也是没有资格，你一时兴起，别人就当真了。”

    “莫阳！你觉得你是玩具吗？”

    莫阳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既然两个人是朋友，就不要永远躲在朋友的羽翼下面，两个人应该是平等的，站在一个水平线上，不至于太卑下。

    “······”

    “你有住的地方吗？我可以······”

    “不用了，我的工作包住······”

    既然要脱离就要一干二净，否则又如何从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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