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澜城南边八十里外,本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村子。只是村外有条不知源头何处的宽河,常年水波湍湍,饶是隆冬之际也从未冰封过。河中更是清可见底,将周围如画山水勾勒的更为美妙。
只是那河面太宽,河水虽看着清澈,却也有没过一个成年男子身高的深度。这村子里的年轻人便自发集结起来,日日赶工修成一座平桥。
为了不让这条河出现有人淹死的悲剧,这些年轻人经常忙到中午都顾不上回家用饭。家中妻子便提着饭食送到河边,亲眼看着他们吃下后,才小心叮嘱半晌离去。
久而久之,便有人传,这温情爱意感动了河神。故此这些年来无论河中水如何湍急不休,却从未没过桥面,也从未有人在此丢过性命。再之后,这桥被人誉为渝水桥,更有了心念承诺携手过桥,便可情系一生的传言。
这日天光正好,渝水桥附近有不少年轻人赏玩游乐,只是这桥虽有人过,却很少有人一同执手相伴而行。
不过风景秀美,加上年轻公子小姐的笑语轻言,也倒是让人看着心情舒畅。
河边垂柳之下,一男子坐于轮椅上垂眸休憩,身边一个清秀可人的姑娘蹲着身子倚在他膝上,言笑晏晏不知在说些什么。
逍九被曲黎一路带着走过来,一抬头看到树下两人,顿时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栽进河里。
这在别人眼里郎情妾意的温情画面,放在逍九眼里却不亚于人间炼狱。
我滴个亲娘耶!这要让二少爷看到,不得气死啊!
曲黎下意识扶住他,诧异地问:“怎么了?”
逍九轻咳一声,仰着笑脸道:“无事,被石头绊了一下。”
树下的莫筱冉似有所觉,唇畔笑意未散便抬头看过来。一双清亮的眼睛眼波流转,却很难辨识清是个什么情绪。
时析未抬眼眸,脸上虽没什么笑意,却也十分柔和。只是开口的话却依旧平淡无波:“来了?”
莫筱冉状似自然得收回目光,一副依赖恋慕的样子再度倚回时析的膝上:“来了。逍九看来今天真的要牺牲色相了。”
时析抑制不住微微扬了扬唇角,“他点子多得很,哪会轻易吃亏。”
莫筱冉留恋地在他膝盖上蹭了蹭脸颊,语气里却是不满:“二师兄真是越来越霸道了,我小时候还不是经常被你抱着。我才多重,就担心我把你压坏了。”
时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以你现在的分量,我的确抱不得了。”
莫筱冉脸僵了一下,“大师兄!我很重吗!很重吗!很重吗!”
时析失笑:“不重。”
莫筱冉这才满意了,手下看似毫无章法地捏了捏时析的膝盖,脸上笑意更甚:“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二师兄?”
时析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目光更为柔和了几分:“如今还不算大好,等我能站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莫筱冉‘啧啧’着支起身子,笑而不语。
年轻人,居然还玩这种情趣。有本事玩情趣你们倒是大大方方谈恋爱啊!都什么年纪了还搞双向暗恋!
身为感情导火索(并不)的小师妹真是操碎了心哟~
曲黎也注意到了树下的这一对男女,见两人温情脉脉笑谈不止,自己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倒是一对璧人。”
逍九瞬间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咳咳……啊?恩恩。”
曲黎见他似乎有些怪异,刚想要询问却被逍九岔开了话题。
“这里风景倒是不错,你怎么知道的?”
曲黎轻笑:“我在这里好说也住了近一年,这渝水桥颇为有名,如何不知?不过是一直没什么时间,也没有对的人来陪我共赏。”
逍九暗道:后备人选一大堆,如何就没有对的人了。
面上一片无辜:“赏个景罢了,怎得还要挑人?”
曲黎微微抬头,看向渝水桥:“你可知这桥是何寓意?”
逍九道:“总不会又是什么相伴过桥便能执手一生,或是长命百岁吧。这天下有些名号的桥十有八九都有这个说法,也没见哪个真的有了效果。难道曲兄还信这些?”
曲黎微微一僵,一肚子柔情蜜意顿时被憋了回去。
逍九暗暗得意:开什么玩笑,小爷我偷听了多少壁角,这种伎俩还能忽悠我?要知道小爷我可是小姐的真传弟子!
想着,目光不经意朝莫筱冉一瞥,就见那边时析和莫筱冉看似在赏玩,却时不时看他们一眼,显然是看热闹看的高兴。
逍九摸了摸鼻子,心下一片哀叹。
照着二少爷顾及大少爷和防范小姐的程度,这附近至少有不下七个人守着。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纠纠缠缠的样子落了这么多人眼里,逍九突然觉得有点生无可恋。
为什么觉得这个任务一点都不好玩了,宝宝想退场!
很显然,曲黎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收敛了因着逍九一句话险些没了兴致的心情,曲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