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闻人语问道。
“一群看起来像是江湖打扮的人,大约几十个,背上背着兵刃。年轻人被征走了,村子里只剩下孤寡妇孺。那些人进来我们也拦不住,不过他们也只是转了一圈就离开,不知是来做什么的。”
……
与几名老者交谈一番,闻人语起身又在村子里四处走了走。逍九跟在他身后,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着开口:“少爷……我们……不帮帮他们吗?”
“这里离江北城不足百里,即便是没有年轻力壮的青年人去城里求救,也不该闭塞至江北总督毫无耳闻。你猜,为何迟迟没有来支援?”
“少爷是说……江北总督是故意的?”
闻人语含笑看了他一眼:“石碑炸开之时,看似江北总督是在得到百姓消息后才赶来,时间也估算的差不多。但若仔细想来,从江北城赶来前,要派遣兵士,整理队伍,远不是他所用的那一小会时间。反倒像是一早准备好了人,只等着有人来报信。再则,人赶来时看到那石碑后并无半分异样,甚至连些许诧异都没有。你说……这是为什么?”
逍九恍然:“他是大皇子的人!”
摇了摇头,闻人语无奈道:“所以说,你永远只能行九。”表情显然是一副无药可救地模样。
“二少爷!”逍九不满。
遥一伸手就是一巴掌糊到后脑上,才解释道:“笨!”
“现下,坐在皇位上的,还是大皇子的爹。”闻人语背着手缓缓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
“难道……是前朝乱党的人?”逍九诧异:“这些人手伸的可够长。”
“不过是个江北总督罢了。”闻人语浅笑:“这村子之所以没有救济,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村子里的人活下去。至于现在还未出手,不过是因为收到了消息有钦差会来,不敢妄动。偏生这钦差迟迟不出现,他们只能悄无声息按计划行事,多余的,却是不敢做了。”
一一解释清楚了,逍九才回过味来:“没打算让村子里的人活?合着这几个村子没有被烧完,还是计划外的?”
“显然是。”闻人语笑意尽敛,朝着远处望了望:“或许,我们该去看看,有什么是他们不想让我们发现的。”
几人在村子里转了许久,果然在没有烧完的地方又发现了些许火油的迹象。只不过近日风沙较大,这几个村子的位置又恰好处在风口。沙土将那火油盖住,减小了火势的蔓延,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朝村外走出几十里,闻人语忽的脚步一顿,蹲身摸了摸地面。
“二少爷?”遥一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
闻人语站起身指了指另一头杂乱的草丛:“去瞧瞧那里头。”
几人应了声,朝着里头走过去。过了半晌,逍二率先钻了出来:“二少爷,草木有大片被啃食过的痕迹。没有章法,但是面积不小。”
“果然。”闻人语一笑:“看来,这些乱党比我们想的要有用得多。”
遥一过来正听到这句,闻言与自己看到的一串联,了悟:“有军队?”
“不止有军队,还有那些被他们收揽的江湖人。火油味重,白日里泼洒被人看到总会闹大,定然是趁着风大的夜里留下的。而这种事,军队来做定然不会悄无声息,只能靠那些颇有几分能力的江湖人。而士兵见血方能历练出来,而单靠火烧不干净所有人,所以覆灭的村子里定然有那些军队的手笔。只是军队数量再少,也不可能不被发现。江北总督,就成了一步重棋。”闻人语缓缓道出。
“丧心病狂!”逍九咬了咬牙,义愤填膺。
“他们眼中,只要达到目的,百姓总不会缺。”闻人语眼中冷色更深,“逍二,命附近我们的人找富商来救济幸存的村民,多派些人在这些村子里留守一阵子。逍九,回去之后速降我写的折子递给齐阁老,务必叮嘱阁老直接送到皇上手中!”
“是!”
“且看看,这回皇帝还要怎么选。”
京城,城西。
邵青柳推开房门,瞧了瞧木桶里的水,笑道:“差不多了,可以出来了。”
逍三小心翼翼将时析的腿捧了出来,用布巾将上头的水擦掉,又换了干净的宽布裹好才小心放下。
时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眼中有些许希冀:“还要多久?”
“再裹上一夜,待药物渗入经脉,明日就可以开始慢慢锻炼了。”邵青柳笑眯眯地捏了捏他裹了敷料的腿,又道:“一个月内,应当可以行走,只是不可长时间站立行走,也不能强度太大。”
莫筱冉算了算时间,点头:“时间正好,二师兄回来定然会惊喜十分!”
“咳……”时析轻咳一声,涩然:“与他何干!”
“是啦是啦,与他没关系啦。只是正好赶上二师兄的生辰嘛!二师兄那么关心大师兄你,肯定会十分开心的!”
时析这次没有再反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眼中盈满了浅淡的笑意。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