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少帅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王伟平进门后将一沓资料放在了顾然的桌上。
“少帅,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全部在这些资料上。”
顾然见王伟平话到嘴边又不开口,故而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少帅,这姑娘的背景不可估量,我也只是抓住了些许蛛丝马迹才查到的。”
王伟平不知道少帅为何突然想要调查这个人,关键据她的背景来看,此人还十分棘手,他只是担心少帅,顾然也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就出去吧!”
“是!”
待王副官走后,顾然才抬眼瞥过那份资料,只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处理军务。可是那沓资料就像是个魔咒,放在那总是惹得顾然分心,没办法,他只好放下手头上的事,开始仔细查看这份资料。
这资料上写着在她六岁那年随着父母举家迁居承平,而六岁以前的事就像白纸一样空白,可那些事在顾然的心中却无比清晰地存放了十年,并且愈久弥新。看完了她的资料,顾然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独自待了好久,久到回忆都快干涸,恨却丝毫不减。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柏青被一个人牵着在黑暗里奔跑着,身后有很多人在追着他们,那个人一直不回头,只是拉着柏青跑,他们只是跑,没注意前面的万丈深渊,那个一直拉着她的人失脚踩了下去却在最后将她推到了边上,她害怕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啊!”
“怎么了?怎么了?”赵氏赶忙跑了过来,“青儿,醒醒,是不是又梦魇了?”
柏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便拍拍胸脯让自己安心下来,“妈妈,我没事。”
赵氏见女儿满额的汗珠,也不放心,后半夜便一直陪着她。柏青却还是睡不着,这个梦一直缠着她,自她记事起,便常常梦到一样的场景,她问过父母,然而都被他们轻描淡写地带过,只是个梦罢了。
这天柏青刚到报社就被丁丽丽拉着去了编辑办公室,一路上丁丽丽都愁容满面的。
“你怎么了?谁欠你钱啦!”柏青打趣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寻我开心。”
等到了编辑办公室,柏青才发现大家都到了,临时会议便开始了。
“过段时间,承平会有一批军队去前线巡防,我们报社上次去的几个记者也该撤回来了,所以这次要派另外几个记者过去。”
柏青这才知道丁丽丽为什么一脸愁容了,丁丽丽家上有老下有小,大部分生活来源都靠她支撑,
这次不是普通的采访,而是要去战场,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再看看这个报社,一旦涉及到身家性命,大家都是能往后缩绝不往前进的,她们两个又是新来的,被派出去的可能性很大,想到这柏青心里也有了计较。
会议结束的时候,编辑好说歹说才说动了几个男记者,还差一位女记者,丁丽丽握着柏青的手明显在颤抖,而编辑的眼神恰在这个时候飘过来了。
“我去!我愿意去前线!”
柏青坚定地回握了丁丽丽的手说出了这句话,编辑看了一眼柏青,甚是满意,在他还不知道柏青背景的前提下,只觉得一身轻松,点点头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出了办公室,丁丽丽只是哭,也不说话,她心里知道柏青做了这个决定是为了她,除了感激也别无其他,可是太多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柏青还是笑着给她擦眼泪,边擦还边嫌弃,“好啦好啦!别人都看着呢,想让别人笑话你啊!”
丁丽丽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泪,“等你回来,我在城门口接你!”还有,“青儿,谢谢你!”只是后面一句没说出口。
这天早上,柏青留下一封信便早早出了家门,她没有告诉父母自己要去前线的事,她知道一旦告诉了父母,铁定就去不成了,说不定还会再次落到丁丽丽的头上,现下她也只能采用不告而别这一方式。与丁丽丽约好了老地方见,丁丽丽不管柏青怎么劝非得来送她,柏青也只好答应了。
两人到的时候,部队正在准备上车,同行的两个男记者也都到了,丁丽丽不住地跟那两个人套近乎,希望他们在路上能多照顾照顾柏青,柏青当然是不屑被男的照顾的,从小到大,她都很独立,但是看着丁丽丽这般她也不好出言阻止,毕竟她只是想为自己做些事。一踏进军营柏青就开始搜寻,心想,不知道高为民这次去不去,却未见到那人,只得跟着一队人上了一辆军车。
可是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定在了原地,王副官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正看见了柏青的脸,才想起来前几天少帅派自己去调查的正是这个姑娘,这怎么还跑到军营来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少帅,那个姑娘?”王副官只得小心再小心地询问,却被打断。
“上车,准备出发。”
顾然这才挪动了身形,向自己的汽车走去,“柏青?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