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这两天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说好的六点到岗,柏青五点多就跟着军营的哨声起来了。一进到少帅办公室,直接傻眼了,昨天来的时候觉得也就书桌挺乱的,怎么今天一来,到处扔的都是东西。
昨晚这里是打了一场仗吗?柏青一边埋怨一边还是要负起秘书的职责,收拾残局差不多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接着又赶紧将顾然桌上的公务按照重要程度整理清楚,一切都干好了,才出去冲水,准备给顾然泡茶。
顾然一进办公室,也是被这景象震惊了,昨晚想着刁难她一下,所以临走前故意把办公室扔得乱七八糟,她居然这么快就收拾得这么整齐,正想着怎么没见到她人,柏青就端着泡好的茶进来了。
“少帅,早啊!”
柏青虽是忙了一早上,却也是开开心心的样子,没有半点情绪,手中还端着给他的泡茶。
“嗯,早。”
柏青将泡好的茶放到顾然的桌上,就开始将自己早上整理的公务一一指示给顾然看。
“少帅,这是我早上整理的,我已经按照事情的重要程度将这些文件都分好了,请您查阅。”
顾然瞥了一眼桌上的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文件,有些还做了标记,没想到这丫头进入角色倒挺快,一件件事做得有条不紊,心思细腻。
“柏记者以前干过秘书这行?”
顾然端起桌上的茶,随意问道。柏青心想,在家经常看福叔这样做,便照搬学了些,包括泡茶啊这些小细节也都是从福叔那学来的。可是这不能当做是理由来回答眼前这个人啊!
柏青随即低头谦虚到,“昨天王副官交代了我一些,再加上之前在报社,也见过别人怎么当秘书的,就现学现卖了,我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少帅多加指正。”
茶的香气,适时飘入鼻中,淡淡的却沁人心脾,就如同她给人的感觉,顾然低眸一看,茶叶倒是没换,只是这泡茶的手法不同于以往,能将这茶的香味全部散发了出来,顾然品得有些入迷,柏青却看不清他的表情,战战兢兢问。
“少帅,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顾然回过神来,恐自己这入迷的样子被她看了去,遂将茶杯狠狠一盖,柏青见状以为是自己泡茶泡得不好,可是自己在家的时候,父亲明明很喜欢自己泡的茶啊!顾然不看她,拾起手边的一份文件翻开来
“王副官有没有告诉你,以后我的行程也要由你来安排。”
“是,您近期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送来给你看,有什么要改的地方,您跟我说。”
“先说说今天中午的安排。”
“今天中午照例是您要跟下面的各官员共进午餐,嗯,增进感情。”
柏青也想不到很好的词来形容,只是这所谓的共进午餐不过就是场面上的,实际上是怎么样众人心里也都清楚。顾然注意到她刚刚的停顿,心想她说话还真是有趣。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柏青这才舒了口气,这第一早上过得真是如履薄冰啊!顾然这一上午都将自己关在房里处理公务,柏青倒也落得个轻松,幸好随身带了本《诗经》,遂翻开来细细研读。可是没看几页,就开始昏昏欲睡,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早上起得又早,柏青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然只要一开始工作,就全身心投入,经常忘记了时间,以前都有王副官提醒,现在有了这个柏青,王副官也偷得清闲,也没来提醒。顾然这一抬头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见柏青没进来提醒,还在想她莫不是自己先去吃饭了。
顾然的办公室是一个套间,他在里间办公,柏青自然就坐在外间,顾然走到门口,就看见趴在桌上正沉睡不知归处的柏青,心想这是有多累多困,开门的声音都没能把她吵醒,再靠近她一点,就看到桌上摊开的《诗经》。她看到《卫风·伯兮》这一首,还在那句“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边上做了标记。
顾然儿时读四书五经,最不喜读的就是《诗经》,倒不是否定它的价值,而是自己着实对那些男女****很抗拒。可是今天看见她做了标记的这段话,竟觉得挺有意思,她娟秀的字体置于旁边,看起来很是舒服。她自己在上面注解道,”女当为悦己者容“。再看她,还是睡得很沉,正犹豫要不要把她叫醒,那个该来不来,不该来却大声嚷嚷闯进来的王副官出现了。
“少帅,少帅,赶紧啊!那边宴席已经开始了,就等你了!”
王副官一进门就见到这样一幅画面,少帅站在柏青桌边,眼神留恋,柏青睡得正香。可是睡得再香,这么大嗓门也会被吵醒啊!柏青睁开眼就看见顾然正站在自己桌边,吓得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少帅!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顾然没理会她,而是将眼神飘向了王副官,王副官也不敢抬头,但不代表他感受不到数万把刀子正向他飞来。
“我只是来提醒一下,怎么又惹到阎王了。”说着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你收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