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第二天没有来送柏青,只是派王副官等人护送她回去,可他人就在不远处目送着她,只需要她一个转身就可以看见,但是柏青没有回头,便坐上车离开了。军营的这段记忆,于她来说,是痛苦的,却是另一种成长。
“少帅,燕军那边又有动静了。”
“什么事?”
“这是燕军发过来的电报。”
王伟平说完便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顾然,顾然仔细看了许久,这才放下。
“燕军这电报上说,燕军主将燕其云不日将到达宁县,与我军商谈议和。”
王伟平闻言,甚是惊讶,“少帅,他们这唱得又是哪一出啊?而且为什么要选择在宁县?虽说那是两军交界处,但它还是燕军的地盘啊!莫不是鸿门宴,少帅你可不能答应啊!“
顾然靠在椅子上,思忖了片刻,“你去调查一下燕其云近期都有那些小动作,我想你就会明白了。”
“是!”王副官还是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燕军这一战虽说战果丰硕,但到底也是损失惨重,若是与承军抗衡,优势并不大。所以想到议和这一招,既能表达睦领友好的诚意,也能为自己争取时间修整。想到这,顾然也暂时松了口气,看了眼桌上空空的茶杯。
“不知道她现在到哪了?”
不出一天,燕军那边又发来了消息,说燕其云已经出发往宁县去了,王副官急匆匆来到顾然办公室。
“少帅,我调查过了,燕其云这段时间先后会见了何家军多位政务要员,不知道是在秘密筹划着些什么。”
“不是筹划,而是招降。”
“招降?属下不明白。按理说,燕军应当乘胜追击啊!”
“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愿意打仗,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他又何苦要损耗兵力武力讨伐呢!”
“所以,他这次来找我们议和,意欲停战?”
“他需要时间重整,我也需要时间备战,这是双赢的局面。他燕军都能放弃即将到手的城池利益,我为什么不抓住这宝贵的停战时间,好好筹备军力呢!”
经顾然这么一分析,王伟平也是茅塞顿开,“少帅,您准备怎么做?”
“通知宁县所有我们的人,暗中监视燕其云,明面上他只带了二十几人,为表诚意,我也只能带少量人马,所以宁县一定要布置好,以便遇到紧急情况,我们能全身而退。”
“是!”
“还有,通知高为民,他此次与我一同前往。”
“是!”
回到家后,吴振仆见女儿去了一趟军营回来后就变得如此憔悴,心里有多心疼,面上却还是要镇定,倒是赵氏一见柏青,就拉着柏青的手,眼泪不住地流,柏青在一旁不停地安慰母亲。
“妈妈,我只是发烧感冒,没什么大碍,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嘛,您别伤心了。”
柏青眼望着自家父母,因自己而老了许多,自知这次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们担心伤心了,也不由心生愧疚,知女莫若父,吴振朴一边拍拍赵氏的肩头以示安慰,一边对柏青说,“回来就好,先去休息吧,一会下来吃饭。”
回来的这些天,赵氏一直在给柏青补身体,可见柏青还是没什么精神,经常坐在窗前发呆,也不说出去转转,这与之前活泼开朗的女儿简直相去甚远,便赶紧将这情况告诉吴振朴。
“我瞧女儿这样,别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我也问过她,可是她又不愿说。”
吴振仆听妻子如是说,也担心起女儿,可是他也了解自家女儿,既然她不愿说,那任谁去她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要不这样,明日****去高家走一趟,将姝嫚叫来陪陪她,她们二人从小就要好,顺带也让姝嫚开解开解青儿。”赵氏答应了。
第二日,便赶去高家,高姝嫚见是赵氏来了,便赶忙迎了进来。
“伯母,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莫不是青儿有什么消息了?”
“哎,姝嫚啊,伯母这次来正是要给你说青儿的事。”
见赵氏一脸愁容,高姝嫚也心急道,“青儿怎么了?是不是在军营出什么事了?”
“她前几日就从军营回来了,说是伤风感冒,所以向上面告了假,提前回来了。可是这回来多日了,病也好了,这人却打不起精神,整天恍恍惚惚的,问她她又什么都不肯说。”赵氏说到此,又唉声叹气了好半天。
“伯母,你且放宽心,说不定青儿这回只是病着了,再过几天就会好了。”高姝嫚轻声安慰赵氏。
“姝嫚啊,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没事就到我们家坐坐,陪陪青儿,也开导开导她。”
“伯母,这是应当的,我这就随你去瞧瞧她。”说着二人便起身来到吴宅。
柏青今日拿了本书来到花园,坐在摇椅上,把书摊开放着,书中的每个字都认识,却一句话都看不懂,遂又想起了军营的事,凝视着前方发呆。
高姝嫚此时来到花园,见她正如伯母所言那样,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