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的这所工厂不仅凝聚了吴振朴的全部资产,承平还有不少商人入股,当时也都是看这个厂的收益好,想从中分一杯羹。丁丽丽将为吴家募捐的消息往报纸上一刊登,立即引来了诸多猜测。
“大家快来看啊,吴家居然在报纸上开始募捐了!”
“莫非这吴家真的垮台了?”
“那我们的股份可怎么办啊!我们还有钱砸在那个厂子里啊!”
这一传十十传百,渐渐人们都开始相信,吴家已经倒闭了,不行了,自己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高姝嫚这天来到医院,刚好就看见一拨人在吴振朴的病房内,叫嚷着要吴振朴赔他们钱。吴振朴半躺在床上,身体还很虚弱,不停地咳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柏青在一旁扶着他,给他顺气。颇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苍凉。高姝嫚也不急,就站在不远处等着,眼睁睁地看着这出由她导演的好戏。
“吴董事长,我们也不要利息了,你就把我们的本钱给我们就行。”
“对啊,我们只要本钱,你把还给我们!”
吴振朴硬撑着直起身子,气若游丝,却仍不肯妥协。
“大家都静一静,我吴振朴不会亏了大家,请容我些时日,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们不要你什么交代,你只要将钱都还给我们就好。”
柏青实在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当时拿着吴家的钱的时候,一个二个都没说过要回自己的钱,现在吴家遭难了,人人都来踩一脚。
“我父亲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吴振朴拉了拉柏青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冲动,那一群人里却有人出言不逊。
“哟,这不是吴家大小姐嘛,以前都听说吴董事长有一个才华横溢,又貌美如花的女儿,今日得见可真是吾辈之幸啊!哈哈哈!”
“吴董事长若真是还不上我们的钱,就将自己这女儿拿来抵债,倒能换不少钱财呢!”
说完,这群人一阵哄笑,望向柏青的眼神也十分暧昧,柏青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冲上去就要将为首的那两个人给揪出来。谁知吴振朴被气得一激动,又吐了一口鲜血。柏青赶忙回身替父亲顺气。
“听说有人要拿我的未婚妻去抵债,不知可否经过了我的同意啊?”
这句话的力量就如说这句话人的身份一样,掷地有声,众人都望向了门口。顾然进来二话不说,就将刚刚的那两个人揪了出来。
“刚刚那话是你们说的?”
“少…少帅息怒,我们实…实在不知道大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啊!”
“是啊是啊,我们要是知道,怎么敢那样说!”
“都给我滚!”
顾然一脚将那两人踹出了病房,要不是在医院,顾然早就想一枪将那两人的脑袋打开花了。这群人见了少帅,早就不敢言语了,这回少帅这一生气,更是一片寂静。顾然转头看向他们。
“我岳父的厂子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经过休整,必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我顾然在这里向大家保证!”
“对对对,再怎么说我们也该相信少帅啊!”
“那大家以后还会到这来闹吗?”
“不会了,不会了。”
谁知道吴振朴还跟少帅有这层关系啊,早知道他们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了。这群人逃得倒是快,一下病房内只剩下柏青一家三口和顾然。顾然转过头看了吴振朴一眼,正好吴振朴也看向他。这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吴振朴没想到十年后帮助自己的竟是当初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自己还险些命丧悬崖的那个男娃子。顾然本来也没想帮他,他只是不想看到柏青受委屈。
“刚刚多谢少帅了。”
“吴董事长过奖了,我只是在帮柏青罢了。”
既然都知道了,顾然也没必要再寒暄假意。柏青仿佛游离在病房之外的世界,眼神都没有焦点,当然也就没注意二人的谈话。
“青儿。”
“爸爸。”
“你去送一下少帅吧!”
“是,爸爸。”
待确定顾然与柏青已经走远,吴振朴才叫来赵氏,坐在自己身边。
“夫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临了还叫你受了这些苦。”
赵氏眼眶含泪,握住了吴振朴的手,这只手牵着她从年轻迈向年老,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已经足够了。
“老爷,你别这么说,能认识你才是我的福气。”
“我现在也没什么牵挂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们这个女儿。我命不久矣,再不能护着她了。”
“老爷,你别胡说,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只要多加休养就可以康复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只道对不起你了。”
“老爷…”
赵氏抑制不住地趴在病床上,失声痛哭。吴振朴轻抚她的几近花白的头发,想了想才开口。
“夫人,我有一事说与你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