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自从那天知道翠儿自尽的消息后,回家便染上了风寒,又或许是那天的冷风吹凉了她心,一连在床上躺了五六天,人才渐渐恢复了些精神。赵氏想着她也不能总是在家里躺着,便叫她出去帮忙买些东西,顺便出去转转,也提提精神。
柏青出门正好路过县祠堂,就见里面聚集着很多人,像是要审讯谁,柏青本来就不是陈县这一族的,只是暂住在这边,便不想上去凑这个热闹,正准备离开,就看见很多人压着一个人正往祠堂这边来,而被压制的那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石头。
“石头!石头!”
柏青被人潮越挤越后,她的声音压根就传不到石头的耳朵里,柏青这才随着人群一起进入祠堂内。
听旁边人说,柏青才知道,原来翠儿刚下葬,石头就将翠儿从坟地里挖了出来,带到了山上。后来有人发现了翠儿的坟地被人挖过,觉得不可思议,就赶忙通知了翠儿家h县里的长者,再后来就是几日后,在山上发现了石头与翠儿的尸体。
面对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石头的眼神里只透露出嫌恶、嘲讽,柏青却看出他内心的痛苦。因为这个封闭的男尊女卑的社会,石头痛失了最爱的人,就算如此他依然要与她的尸体厮守,可是这些行为在这群愚蠢的人眼里都只是不伦。
祠堂内的长者们都在商议要如何处理这件事,翠儿家的人也仿佛找到了发泄口,硬是要置石头于死地,最后结果便是在五日后对石头处以火刑,柏青知道石头此举无法为人接受,但罪不致死,可为何要这么快就处以火刑,眼看石头却毫不在乎,可能这正是他想要的吧。
柏青赶忙回家取了点钱,就往关押石头的牢房去了,那些看押石头的人也是些见钱眼开的好打发,柏青便塞给他们些,径直往石头的牢房那去。
石头没想到柏青会来,更不希望她来,在他眼里这样肮脏的地方简直会玷污了她。
“你怎么来了?”
“石头,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你放心,我没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何苦呢?”
“青姐,我对不起翠儿,我当初不该跟她怄气,我应该带她走的。”石头说完便懊恼地将头埋了下去。
“逝者已矣,生者还要好好活下去,翠儿也不愿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很快就能和她相见了。”
石头并没有行刑前的害怕,反而是一脸的轻松,柏青心里更是难过到极点,她将给石头带的棉衣棉被拿出来递给他。
“这里冷,我给你带了些保暖的。”
“青姐,你何必呢,五日后这些就用不上了,你还是带回去吧!”
“石头!”柏青严厉制止了他接下去的话,只是握住他的手,“我会救你出去的。”
“青姐…”
恰在此时,看守的人过来说探望的时间到了,要柏青赶快离开,柏青这才坚定地回望了一眼石头,意在告诉他,等着她,她一定会来救他。
回到家后,柏青就一直在思索着该如何救石头。陈县这边的人她不熟,也说不上话,现在只有承平的人说的话才能压得过陈县这些人,那么承平,现在的她已不再是大财阀的女儿,又有谁肯帮助她呢?
为民?不行,且不说高家是汪深水不会帮她,就是高为民现如今,他已经与顾云成了婚,自己也不好总是麻烦他,免得让他二人之间再产生什么误会。
那么承平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助她了,想到这,柏青虽不愿,但这也是最可行的办法。
赵氏见柏青一回来就愁眉不展的,以为她还在为翠儿的事烦心,便坐下来开导她。
“青儿,怎么出去一趟,反而更不开心了?”
“妈妈,石头出事了。”
“什么?”
柏青这才将早上在祠堂发生的事告诉母亲,赵氏听后也是惊讶了半天。
“石头这孩子平常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怎么竟做出这种事!”
“妈妈,连你也觉得石头错了吗?”
“我知道石头与翠儿情深,可是这人已下葬,就图个入土为安,现在让石头这么一闹,翠儿还怎么安心上路呢!”
“石头这么做确实有些欠妥,可是,石头也罪不至死啊!”
“哎...这件事我们也不好多帮忙,你今天上午既已送了东西过去,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就随他去吧。”
赵氏说完就走了,柏青看母亲这样子也是不愿多管闲事的,还好自己的想法尚未说出口,不然铁定会遭到母亲的反对,那便救不了石头的。
第二天一早,柏青趁母亲还没起来便起身出发了,陈县往承平最快也得大半天,石头那边只剩下四天时间了,柏青一刻都不能耽搁,待柏青赶到督军府门前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柏青来到一个守卫面前,说明来意。
“你好,我是来找王副官的,不知可否代为引见。”
这守卫见来人是个年轻女子,跟王副官年龄相仿,心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