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狭小的房间里,昏黄的吊灯下被反铐着手的人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靠着椅背低头昏昏欲睡,耷拉着的头一点一啄,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哐当”的两声,铁皮门打开又关上。
兰德尔坐到桌子对面把眼镜摘下:“说吧,谁派你来的,到我房间想找到什么?”
那人如同惊醒一般连忙抬头坐正一副惶恐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这个审问等得快睡着了。
“我真的不是要偷东西。”眼里一派真诚。
听到预想中的话,兰德尔放弃正襟危坐,改而靠在椅背上,“那就说一下你进去的借口吧。”
那人抿抿嘴,眼里满含伤感的笑,“你其实猜到了的,何必问呢?”
兰德尔听着似是而非的话忍住不耐烦开口:“我应该让他们先伺候你一下再进来。”
“别别!”阻止了利落起身的兰德尔,一脸苦涩地开口,“两年时间而已,我伊登在你身边不过是一个不入眼的手下而已,我想着那就干一炮咯,然后就按你的指示去罗欧那边做事,反正你到时候都喝了那么多酒,干的是男是女都未必知道呢。”
伊登朝着兰德尔岔了岔自己的平角裤,虽然兰德尔并看不见桌子下面。
让他意外的是,兰德尔并没有任何相信自己借口后的恶心表现,也没有认为自己在被欺骗戏耍后的盛怒。
兰德尔带上黑框眼镜,掩饰自己眼里的深幽。然后打开门吩咐外面的人端一盆水放在桌上。
“是吗?”兰德尔走到伊登面前,捏着伊登的下巴,“那就很好判断了。”
然后吻上伊登的唇,不够,趁着伊登发愣的间歇再将舌头伸了进去,等搜刮够了里面的津液才放开。
伊登几乎要藏不住自己曰了狗的表情,他是直的!只能闭上眼睛表现出惊慌和享受。
兰德尔挑眉,在激-吻时转向后脑的手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伊登扣在了水盆里。
猝不及防的伊登被盆里的水倒灌进鼻子,习惯性地吸气带来的就是大股凉水穿入气管的窒息感使他开始疯狂挣扎。
而兰德尔本来慢慢显现的餍足的眼睛已经完全结为了寒冰。
伊登只觉得那袋嗡嗡作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深刻,脑后的手却丝毫不放松,焊在地面的椅子在伊登死命的挣扎下咯吱作响……
“呵——咳咳咳、咳咳……”终于被放开,伊登大口地吸了口气后,被气管里的水呛得眼泪横飙,心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兰德尔的手段在道上的人都是知道的,直接狠辣、斩草除根。
但是在他身边两年,见过他最多的手段还是杀人不见血的那种,从没见过他这么不顾姿态地亲自下手,而且对象还是自己。
伊登自以为兰德尔以前对自己还不错,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没遇上罢了,方才摘了眼镜后的犀利他也是很少见到。
“咳、我差点以为,我刚才就要去见上帝了。”缓过来的伊登自嘲。
“口供拿到以前还不行。”坐回椅子的兰德尔口气诚恳了些,眼神里却比之前的每一刻都要冷冽。
“我已经说了。”伊登抬头对着兰德尔又是爱到深处不为所觉而苦涩悲痛的笑。
“如果你刚才在水里没有死命挣扎的话,我就信了。”兰德尔桌下捏着椅子扶手的指节发白,青筋毕露,脸上却依旧是冷然的审判者架势。
“这不一样,再爱命还是要的。”伊登讪讪。
审问进入了僵持。
“咚咚。”铁皮门被敲响。
兰德尔起身出去。
“审问怎么样?”
“没问出来,她本来该到您的房间去,但是由于李先生那边的人给她的钥匙是二零三五的,所以她最后去的是二零三五,在那里呆了一晚。”敲门的中年男人回答。
“谁给她的钥匙?”
“绿眼褐发的一个帅服务生。”说罢,两人看向铁皮门内。
说到这儿,其实两人都推测出大概过程了。
兰德尔上周告诉的伊登,让伊登到自己副手罗欧手下去做事,负责西区的生意。
昨天的晚上,白道上姓李的一个东方商人和他谈完生意后邀请他参加了酒店的一个宴会,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的李先生为了讨好自己擅自送了个女人到自己房间,却被伊登使个小手段将其从二零三三骗到了二零三五。
等兰德尔中途离开无聊的宴会提前回到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连平角内裤都丢到了地上,赤身裸体地在自己床上的伊登。
不巧的,他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个照片。
在那个房间里,唯一值得被人觊觎的东西是一个箱子,箱子在一定情况下会开启拍摄功能,并实时上传到兰德尔的私密邮箱。
而当天晚上,兰德尔收到的照片里是黑暗里模糊的人像,面部正对着镜头。
“图片分析出来了吗。”
“分析出来了,对方戴着面具。”中年人拿出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