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青年节，意味着期中考。

    毕瑆兴这次在原班考，她来的有点晚。到教室的时候看着罗凡坐在她身边的座位上，笑眯眯朝她打招呼，“来啦。”

    毕瑆兴一脸嫌弃，“为何是你？”

    罗凡摊开手，“放弃吧，阿熙在隔壁。”

    被开玩笑的次数多了，脸皮早已练就铜墙铁壁。她皮笑肉不笑，“哦，那真是遗憾。”

    第一科考语文，毕瑆兴照例在11点做完，然后就趴在桌上。罗凡在写作文。

    他头也不抬，嘴角还挂着笑，“毕小瑆你做这么快我很有压力的。”

    罗凡语文很好，反观毕瑆兴，每次做的贼快，成绩出来从没超过115.

    将答题卡交上去，毕瑆兴站起身收拾书包，“欸，对了，颀长是念xin还是念qi？”罗凡拧开水杯，“第二个。”

    毕瑆兴心里咯噔了下，完了三分没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次考得有些磕磕绊绊，莫名地心生烦躁。

    考完英语，罗凡见毕瑆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便卷起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头。

    “饿到走不动？”试探的语气。

    毕瑆兴摇摇头。

    “感觉身体被掏空？”再接再厉。

    毕瑆兴有气无力瞪了他一眼。

    “亲戚造访？”

    “......”还真被猜对了。

    罗凡勾起嘴角，左手将书包拎起来。毕瑆兴侧过去眯着眼打量他，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不多不少。她阖上眼笑，想给他找一个特别好的女生，能一直一直对他好。蓦地脑海里出现一张白净的笑脸，而后她晃晃脑袋。

    可惜了，和和学姐身边有个谷学长。

    “傻逼，想什么呢？”他话音未落，毕瑆兴的世界骤然一片黑暗。

    “......”她把头上的卷子扒拉下来，“幼稚！”

    罗凡干脆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毕小瑆，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一个问题十两银子。”她闭着眼，朝他方向伸出左手摊在桌面。掌心向上，小小的，粉嫩的颜色。

    她听见他轻笑一声，随即什么被解开，接着手心一重，金属冰凉的质感。

    “女生来那个”他顿了顿，毕瑆兴白净的侧脸浮起一层薄红。

    “掉了多少升血？”

    “......”

    “感觉你好像要去见马克思了。”

    “......”

    “罗凡~”她懒洋洋睁开眼，罗凡笑，“有事？”

    “肚子饿了。”

    “呵呵~”他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毕瑆兴下意识想躲，发上的手一僵，她心里蓦地有些愧疚。突然那只手恶狠狠地把她的头发揉成鸡窝。

    “......”

    老师真是神速，考完试第二天就把答题卡发了下来。毕瑆兴心里期待和忐忑交替着。第一科发下来的是英语——120，满分135，感觉还行。毕瑆兴看看卷子，错了四道选择题，基础写作12分，大作文16分。仔细一看又有点糟糕，特别是完型，竟然错了三道。

    一篇完型五篇阅读，也许错两道阅读自我感觉良好，可错了三道完型她心里很不爽，非常不爽。接着郑正走过来，将数学答题卡递给她——129，毕瑆兴抿了抿唇。

    第二节下课后，男神老师出现在门口，他笑着将厚厚一沓答题卡递给面前的同学便走了，毕瑆兴突然心里很忐忑。当印着98的卷子递到她手上，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32分的选择题她只拿了20分，前面四道基础题错了两道，文言文虚词部分错了一道，阅读错了一道。

    林浩刚好从她身边走过，一眼瞧见毕瑆兴的语文答题卡，顿时乐了。“瑆兴你怎么那么棒，我好像还没看到比你低分的。”毕瑆兴扯扯嘴角，笑得有些假，“怎么，你嫉妒？”林浩嬉皮笑脸的，“那可不，考成这样也不容易啊。”这话要搁平时她铁定不在意，还能配合他扯两句。可不知为何，此刻她觉得心里酸酸的，很难受。

    林浩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那里幸灾乐祸，“瑆兴你完了，我估摸着这次你要比平均分低个20分了。话说你学数学的天分呢，你是上辈子和语文有仇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他蓦地顿住，面前女孩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好像有什么滴落下来。

    毕瑆兴觉得自己特怂，她从来没有在班里甚至在家人以外的地方哭过。她一直很不喜欢看到女生在面前哭，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们，她觉得这样太过软弱。

    可现在呢，明明知道林浩在开玩笑，明明不生气，可她怎么突然就作了。她觉得特别丢人又特别难受，眼前像蒙了层雾。她突然很想逃离这个地方，蓦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往外跑。其实她根本不怪他，只是眼泪不知为何就掉下来了。

    罗凡回来的时候见林浩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紧抿着唇。他微微诧异，看向周景航。周景航轻轻比了个口型，“哭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