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看向文武百官,平日里这些人个个自称学贯古今,现在,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遛遛了。
可惜,文武百官们,或眉头紧锁,或两眼呆滞,或低头看着鞋尖……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出列替他分忧。
黄元霸悠闲地背着手来回踱步,笑道:“怎么,大夏文武百官,都是一群哑巴吗?哈哈!”
皇帝坐在御辇上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微微发白。
沈醉挂在屋檐上,愣了一下。
他是吓的,因为他发现,而他的腰带,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这要是滑脱了,自己可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来个骨断筋折。
沈醉低头看了一眼那位趾高气扬的大匈国使者,又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文武百官,最后看了一眼那位眉头微蹙的三公主。
慕丹儿已经从白马上下来,皱着眉头慢慢踱步,似在苦苦思索,移步间却浑然不知来到了沈醉的下方。
黄元霸见无人应答,愈发得意,朗声道:“本王在大匈喝的是烈酒,见的是硬汉。再看你们大夏,酒是甜的,骨头也是软的,连对一副对联也磨磨唧唧,哼!谁来对?吱个声啊!”
这话一出,文武百官的脸色更难看了。
皇帝坐在御辇上,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视着文武百官,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接下这上联来。
直到他看到上官明珠身后的一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崭新的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腰悬玉佩,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宰相上官明珠之子,上官博虎。
上官博虎也看见皇帝的目光了,他明白,这时若能替皇上解围,那自己的前途定然光明一片!
想到这儿,上官博虎心一横,出列向皇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有一下联,愿为大夏分忧!”
皇帝眼睛一亮:“哦?状元郎快快道来!”
上官博虎挺直腰板,扫了一眼四周的百姓和百官,朗声道:“一二三,一横两横三横。”
全场寂静。
有懂行的人连连摇头:“这算什么下联?‘氷冷酒’是字形拆解,‘一二三’只是数笔画,意境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元霸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哈哈哈哈!这就是大夏的新科状元?这就是大夏的栋梁之才?一二三,一横两横三横——哈哈哈哈!我大匈三岁小儿都比你对得好!”
上官博虎面皮紫胀,梗着脖子强辩道:“水冷酒,三字各有一二三点,我对一二三,三字各有一二三横,有何不对?”
黄元霸倒也不恼,只笑眯眯地问了一句:“上官状元,你这下联,是打铁出身吗?”
哄笑声四起。
老百姓嘛,从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上官博虎一张脸从紫胀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黄元霸却不再看他,转向皇帝,笑道:“陛下,看来贵国的状元郎,也就这点本事了。本王只问一句,还~有~谁?”
“还~有~谁?”这三个字,明显暗藏高深内力,滚雷般传向四方。
白门楼前,鸦雀无声。
皇帝面色沉凝,目光从百官脸上一个个扫过去——宰相上官明珠低着头,翰林院的学士们面面相觑,礼部尚书假装擦汗。
没人敢接这个茬。
黄元霸等了一会儿,笑容渐渐变得轻慢起来。
他又环视一周,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七夕佳节,良宵苦短。本王可不愿在此空耗时间。”
他缓缓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向着全场晃了晃。
“本王数三声。三声之内,贵国若无人对出下联,这一局,可就莫怪本王赢了。”
皇帝瞳孔微缩,袍袖下的手攥紧了。
“一。”
白门楼前,鸦雀无声。
上万百姓屏住呼吸,只有护城河的水声哗哗地响着。
“二。”
慕丹儿的手指绞住了衣角,指节泛白。
上官明珠的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黄元霸的目光带着几分得意,在人群中慢悠悠地扫过最后一遍。
然后他轻轻开口——
“三。”
那个“三”字刚刚出口,尚未落地——
屋檐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咔吧!”
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啊……”的一声大叫传来,紧接着扑通一声,似有重物坠地。
“不好了,快救公主!”有宫女大喊。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三公主慕丹儿,正被一人死死压在身下。
正是沈醉。
断了腰带的沈醉!
事发突然,慕丹儿哪里躲得开……
几名御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