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报仇
突然想到什么,林惜佯装自然地抬起手,将额前的些许碎发勾至耳后,顿时,一抹抹污痕在她光滑细腻的面上乍现。
苟华偶然侧过头,正好见到此景,他不由噗嗤一笑,嚷嚷道:“大花脸!大花脸!”
林惜愣愣地回过头,茫然道:“什么大花脸?”纤纤手指下意识地划过脸颊,一时间,她的脸更花了:“我的脸花了?”
眼见苟华笑得更厉害,眸中更是泪花隐隐,顿时,她“恼羞成怒”地一手捂着脸,一手伸向前,按住他的嘴,眼光左右巡视了番,小声道:“不准笑!”
苟华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呜……放手,呜……”
“放了手,你不准再笑!不然,你今晚没肉吃!”
苟华杏眼一瞪,终于点头。
放下手,林惜解开脑后头绳,一头乌发散下,她微微晃晃头,柔顺的乌发随肩垂落,半遮住她的脸:“我回去洗洗脸,你自个儿去看那些外族人吧!注意多打听些那些人的情况,到时候我考考你,答好了,有奖励。”
闻言,苟华眼睛一亮,点头如蒜,匆匆告别她之后,随即呼啦啦挤进了人群,消失无影。
苟华一走,林惜忽地沉下脸来,她蓦然侧过头,看向石台方位,试图寻找方才那道若有若无的炙人视线。
然而,半晌无果。
再次细细打量了番石台上,眉眼间让她莫名眼熟的男子,林惜细不可察地皱皱眉,随即转身,离去。
靠近石台的最里边,枭彩状若无意地扫了眼林惜远去的背影,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护卫枭木耳语道:“一会儿事情结束后,你把这几名外族人悄悄带到巫师洞来。”
枭木迟疑道:“可是,首领已经吩咐过了,那些人必须被带到部落冰牢。”
枭彩:“没关系,我只需要单独见上他们一面,之后你再将那些人带到冰牢也一样,至于首领那边,我会解释。”
枭木点头应是。
见此,枭彩明眸微眯,目光一转,落在石台上那些外族人身上。
或许是因为部落里流传的关于她们三人之间的绯言绯语,也或许是因为她始终不愿承认的情场“失败”,更或许是因为那女奴在部落中的地位蜕变……
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那女奴出现,她的注意力就会忍不住落在女奴身上。
刚开始,她只是想发现女奴身上的亮点,她不明白烈看上了女奴什么。
后来,她开始比较,对比她们之间的优缺,而越对比,她越不屑,越不屑,她越对比。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几乎样样不如她的女奴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仅夺去了烈的目光,如今更在一步步威胁着自己在部落的地位。
想到最近声名渐盛的“惜医师”,枭彩眸中一冷,枭部落的明珠只需要一个。
但是,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心里有多不屑,也不管女奴的曾经有多卑微,至少现在,女奴确实已经今非昔比,再不是自己随手就能拿捏的奴隶。
既成事实,不容置疑。
既然女奴已今非昔比,她自然不能用原来的目光来看她。
她需要机会,机会需要发现,更需要准备。
所以,渐渐地,观察女奴的优缺,发现她的弱点,已经成了她不为人知的习惯。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很可能会是你的敌人。
所以之前,林惜微微不同寻常的举动,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最近一直蛰伏观察的她。
而今天,她貌似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枭彩眸光流转,微微一笑。
……
转身回到山洞的林惜,不会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部落明珠早早就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等待着机会……干掉她,全力以赴。
她或许清楚枭彩对自己的敌意,但不可能不自量力地以为她在枭彩眼里有多“重要”,所以……
但是就算她不曾想到这点,充斥在她心里浓浓的不安,也让她坐立难安。
洗完脸,林惜坐在石桌旁,面.色.凝重。
良久,她突然叹了口气,“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把她埋了的!”
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会不顾心底的别扭、心虚、嫌弃……一定把陶溪的尸.体存放在银戒里。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她的千幻勘称易容变脸的神器,但却有一点不算瑕疵的瑕疵,它没有记忆能力,必须要“样本”在前,它才能拓印。
而在“样本”丢失,它再次变脸的话,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现在好了,她需要易容去办些私密事儿,但却不能用她的金手指……
唉,林惜揉了揉眉心,控制自己不再懊恼,不再多想。
倏而,她忽地站起身,离开了山洞。
来到曾经枭烈练习异能的秘密山洞里,林惜从银戒中取出工具,麻利地在脸上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