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原谅的过程漫长而又痛苦,结束后,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就走。包工头看我们要走了,冷冷地说道:“把这水果提回去吧。”不知道他是故意客气,还是装清高。
罗峰刚要婉拒,我抢先道:“好!”
接着关心道:“老板,你脸上的抓伤好些了吧!”
包工头摸了摸脸,眼睛里暴涨着愤怒。但不好发作,只是瞪我一眼。
出来后,我心情大好,包工头这人真无耻,做了□□还想立牌坊。罗峰则是彻底无语,连连给了我数不尽的白眼,最后直接丢了一句:“没救了!”
工友们对我照常上班,都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只是我听了罗峰的话之后,心中对他们存有了芥蒂。当然,我是识大体明大理的。不能将全部丑语怪罪他人,他们的为人某方面上看,依旧是朴实善良真诚的。是我太蠢不明世故,基本浅显的道理都不能明白,让人家产生一种错觉。但终归是伤口有了,我这人就是这样,难愈合。
倒是因为包工头事件,我和罗峰的关系愈加亲密。以往我认为他是好的,愿意相处多交流。现在我把他当做最好的,愿意豁出性命去长情。
罗峰说:“你怎么回事啊,拉屎上厕所都要向我汇报。你不爱说话的时候我其实觉得挺可爱的,现在爱说话了,我怎么觉得特别讨厌啊!”说完哈哈大笑。
我反问:“有吗?”好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罗峰说:“还没有啊,每天下班回来后,就叫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小媳妇呢!”
“扯淡!”我白了一眼罗峰,这人刚接触的时候,觉得特别阳光明媚,接触久了,就觉得特别□□歪邪。怪不得会做出比大小的事来,哈哈!
不过想来也是,我但凡要做点什么无一不向他汇报,去洗衣服啦,去晾衣服啦,去买东西啦,去拉屎啦等等。追求原因,好像我把一个人在心中认定为亲近之人(堪比奶奶在我心中的地位),就特别的黏糊。记得小时候,下课回家,第一时间寻的便是奶奶。口中喊道“奶奶,奶奶呢!”,没回应,就到处找,也不知道找来干什么,就是找到了便安心了。小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奶奶,其他人基本视而不见。现在我的世界只有罗峰,其让人依然视而不见。我总是隐隐有很多担心,担心的是奶奶和罗峰在我心里的情感位置不一样。
罗峰看出来了我的不对劲,说:“我总觉得你哪里变了。自从上次和你讲了那些话后,发现你对其他工友连个笑容都没有。你的生活圈子不能围绕着我一个人。你得学着融入集体,和大家交流!”
罗峰想到,继续说:“做人不能太爱憎分明。我不也跟你说过吗,就算心里不喜欢,表面上也要装的客气。也许哪天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
罗峰说的道理,我明白。但是在心里,就是做不出来。前几天,发了工资。大胖谄媚龌龊地走来,对我说:“小奶,发工资了,该请客了!”
我一听,怒不可遏,真当老子是傻瓜。气道:“你自己不是也发了工资吗,干嘛我发了工资就请你吃饭,你发了工资不请我吃饭呢?”
大胖语塞,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讪讪地走开,从此他再也不敢诓我请客讹我饭钱。我这个人就这样,恩怨分明睚眦必报。还记得一回,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下课了,回家找奶奶。奶奶不在屋里,去地里拷芝麻了。我们村上的地是一大片一大片密集在一块的,在我们地的周边,也有好几户人家在拷芝麻。我找到地里,要帮奶奶做事。奶奶腿不好,坐在七彩油布里面做事,时不时地三两句应付村里人的问候。这些邻里乡亲,我是一个也不想理睬,连看上一眼都觉得碍事。其中有一户人家,更是深恶痛绝,让我很想将他们大卸八块。因为在我读四年级的时候,他们一家子人把我吊起来痛打过,还打了奶奶。我对奶奶时不时向他们搭腔,很是反感。难道奶奶不记仇么,不痛恨么。对此心中纳闷不解。我也总是提醒奶奶不要搭理这种人,但奶奶从来不听,让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楚。
我一声不吭地做事。我做起事来速度快效率高,奶奶要花二十分钟拷干净一捆芝麻杆,我只需要五分钟就能轻松搞定。正当我快要拷完手上的第五捆时,隔壁地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凄惨的痛苦叫声,叫声瞬间吸引了在地里忙活的五六个人的眼球,我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巧得很,正是村上我深恶痛绝的那一户人家的女主人发出来的叫声,她面部扭曲,痛不欲生,看情形像是被蛇咬了。
其他地里的人见状,赶忙跑了过去。那个被蛇咬的女人,腿已经发黑高肿起来。咬她的蛇是一种在农村普遍有的土蛇,有毒,皮肤呈土麻色。
奶奶看见了,也要跑了过去,口中急切地说道:“快快快,撒一些土在上面,然后用毛巾绑住伤口,别让毒气扩散了!”
我看奶奶腿不好,还要跑过去凑热闹,便连忙大声喝止道:“奶奶,你跑过去干嘛啊,腿又不好。她恶人有恶报,让蛇咬死算啦!”
我的这句话,被那些手忙脚乱的五六个乡里人听得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