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到了门口,不让人上来坐坐,于情于理都不合。于是说道:“上去坐坐吧!”
他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把车停好,跟着我上来。
我住在七楼,最高层有八楼。这似乎是一栋建来专门出租的房子,有很多单间房,也有一房一厅,二房一厅等套间,好几次碰到一家人从这栋房子走出来,他们看样子大都是外人务工人员,一家人租个房子住在一起,生活上也让人感觉挺和谐美满的。
“还没到吗?”才爬了五楼,胖子就气喘吁吁的。他说:“晓东啊,你怎么住这么高啊。怪不得臀部上的肉看上去那么结实!”他和我半开玩笑。
我说:“就到了!”
我用钥匙打开门,打亮灯。房子里简陋干净,设施和刚住进来一样,并没有买什么来添加布置。
胖子说:“这也能住人!”
我心想,工地上都能住人,这里比我老家的房子还要好,怎么就不能住人了!
当然,胖子是城里人,从小住惯了家装房,装修上富丽气派。他自然不知道就这种地方一个月还要一二百。这一二百在我读书的时候,可是一笔艰难而又为之苦痛的学费。
胖子累惨了,一个身子往床上倒,床是木板床,吱呀一声差点被他睡塌。
我让他悠着点,就不管他。顺手打开窗户透透气,一声黏糊糊的,拿上裤子先洗澡。
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因为平常不怕冷,所以不管是什么天气,洗完澡后都是习惯性的□□上身,下身穿条长裤。
胖子看着我,神情发呆。他是个同性恋,我明白他对我的想法。会晤到这一点,我赶紧取了件运动外套披上,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被他的眼神盯的心里有点发毛。
胖子稍微移开了一下目光,但又很快地看着我,认真地说了一句,“晓东五官长的好,身材更好哦!”
我用毛巾擦头发,假装没听见。胖子支起身子,半开玩笑道:“晓东,你这么高,这么帅,不知道那个有多大?”
我有点恐慌,同时心里有点哀痛。把毛巾挂在窗户上,支吾地说:“我我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啊!”
胖子伸个懒腰,勉强的笑道:“我可还累着哦,一时半会恢复不了元气!”
他继续看着我,眼睛里闪动着晦涩的情愫,此时此刻他一定充满了一种要偷窃的畏惧,当这种畏惧到达一个顶峰时,它会转化为勇气,而不知道自己说出什么来。
“晓东,你有女朋友吗?”胖子刻意让自己说的随意。
“没有!”我心中亦十分忐忑,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干脆坐到桌子旁边,拿出笔记本,打算写点什么。窗外的夜色轻拢在人们的身上,黎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盼来。
“你还写日记啊!”胖子问道。
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写日记。好像写东西这回事,我不配似的。“没有啊!”我不自然地合上笔记本,想看书也不能。干脆坐着转笔。
“你坐过来聊聊天呗!”胖子尽量平静,他一直贪婪地注视着我。
“坐这一样聊!”我为自己的忸怩感到羞耻,本不应该害怕的,但无法阻止单独面对胖子时会内心颤抖。
我强作精神,说道:“你你不回去啊?”
胖子好整以暇,说:“回去也没事做,正好在这陪陪你啊!”
我想说我从来独来独往惯了,并不需要任何人作陪。胖子的眼睛里已经是充斥欲望,赤红的颜色也涌上了脸颊。看来,我终于是逃脱不了,以一种肮脏的方式,偿还他的恩情。我已经感受到了精神上的背叛,并为自己要做好如此打算的心里活动感到苦痛和不甘。
“晓东!”胖子知道我有意在避开他,他说,“我是不是让人觉得很恶心啊!”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低垂,一种淡淡的黯然的忧伤流露出来,使人心慌意乱。曾经我爱上了一个人,而说不尽的忧伤,道不明的苦楚。我和胖子是同一类人,也许我们的命运也一样,在爱情的世界里苦苦寻觅,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幸福和归属。我们怀着满腔的爱意,在内心里挣扎的难以忍受,回到现实社会中依然是无计可施。挣扎只能在挣扎里消亡,爱情的世界里谁认真了,谁就注定伤痕累累。
我无不难过地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胖子的问题。如果他对我没有邪念,我想他在我眼里是个很可爱,很友善的人。或许,我还可以和他共诉忧愁,讲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胖子勉强的笑了笑,在这样的灯光下,在这样的空间里。他仿佛是个无所遁形的人,所有的秘密都被人捕捉的一清二楚。
他说,终于被畏惧和痛苦化为了勇气,“我是个同性恋!”
房间里寂静无声,坐在桌字旁,侧脸的从容表现出我早有预知。然而没想到,他真的愿意当着我的面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换做是我,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觉得自己丧失了基本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