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在已经渐渐隐退的龙族们相比,纪游很多时候显得有些幼稚,并且太过于活泼。当然了,他的武力值十分强大,作为一条从水虺修炼成龙的存在,他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已经是所有妖族的典范了——不是每一条水虺都能成龙,也不是每一只小妖精都能成神。
苏夜看着在水里撒欢的纪游,在五月河边站定了。
“你可以试试看把自己打成一个元宝结。”他对纪游这样说道。
水中的纪游动作一顿,看向了岸边。
纪游头顶上的阿菅觉得汗毛一竖,也看向了岸边。
两人动作一致,倒是显得特别有默契。
“我的提议如何?你要不要试试看?”苏夜继续说着,面上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也不知是在生气,或者仅仅只是调侃。
纪游的胡须抖了抖,乖乖地游到岸边来,把阿菅从头顶放下来,他看了一眼苏夜,又想了想,一头埋进水里去,仗着自己是条龙,就沉到水里去不出来了。
“你独自一人来这里的?”苏夜没有盯着纪游不放,而是很自然地看向了阿菅,“或者是,你来把佩剑送给我的么?”
阿菅咽了下口水,后退了一步,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纪游倒是和你关系好,上次你给了他一下,他也没怎么计较。”苏夜漫不经心地说着,“青霜仙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上次在北海,你可得多感谢他才是。”
阿菅看了苏夜一眼,心中腹诽着为什么这人长得这么好看,说起话来这么不中听,自己想了想该如何反驳回去让他说不出话来,却一时半会儿连撒泼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事实上,虽然一见面就被打得吐血,她对苏夜的感观却并没有那么恶劣,其中缘由大概是因为作为苏夜的下属的纪游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又大概是因为苏夜本人长得特别好让人无法讨厌——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就连阿菅自己这会儿都说不太清楚。
然而尽管感观并不是那么恶劣,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本能地觉得苏夜是个威胁,本能地觉得他的气场十分压迫人,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
“既然青霜仙没有跟着你一起来,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这里为好。”苏夜看着她,语气是淡漠的,“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我看着青霜仙的面子上可以不对你动手……但别人就未必了。”
“别人?”阿菅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疑惑了。她举目四望,这五月河边,除了她和苏夜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在场。
微风拂过,河边忽然绽放了一大片不知名的艳丽花朵,鲜红颜色,娇娆姿态,散发着让人沉迷的香味。
阿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时间只觉得有些茫然,仿佛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呵,说来就来了。”苏夜看了一眼阿菅,并没有受到那花香的影响。
“无双君,许久没见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人出现在了那丛花当中——他穿红却并不显得女气,反而更多几分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分外勾人,嘴边噙着几分说不清意味的浅笑,“看起来,这位有些眼熟呢!白巽的佩剑,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传人不成?”说到这里,他忽地发出一声讥笑,言语中带着恶毒,“或者是陆玑在北海坐不住了,想重现白巽的威风?这么说来,无双君你可得小心了呢!”
苏夜抬眼看向那男人,脸上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他道:“你回到神界来见我,便是为了说这些话么?”
男人脸上闪过一些尴尬神色,他看向了阿菅,目光终于是落在了紫微重光剑上。“这把剑竟然会重见天日,我以为这把剑早就和白巽一样灰飞烟灭了呢!”他说道,“无双君应该把这把剑抢到手中,说不定能和当年白巽一样,一统六界呢哈哈哈哈!”一边说着,他发出了丧心病狂的大笑。
“看来东君想一统六界比我更多一些。”苏夜说道,“不过……我想东君你是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了,毕竟你连自己父亲的修行之地都无法进入。你费尽心思让星霞河重现,也不过如此。”
“……”男人听着这话,整张脸变得煞白,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今日我并不想对你动手。”苏夜说道,“回你该去的地方吧!东君。”
东君南泽看着苏夜,闭了闭眼睛,最后消失在了五月河边。
盛放的花朵随着他的离去而凋谢,让人迷醉的香味也随着风消散。
阿菅懵懂的双眸渐渐恢复了清明,她看着苏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
苏夜看着她,微微笑了一笑:“你也应该走了。”他放低了声音,便有了几分温柔的意味,“这儿不是该久留的地方。”
“那些花是什么?”阿菅摇了摇有些发懵的脑袋,指了指那些凋零的花朵。
“血玲珑。”苏夜说道,“见到这种花,你就应该走得远远的。”
“我……我觉得我的头有点晕。”阿菅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