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刚化形的枪,玄月的行动力和他的杀伤力一样非常强大。
在阿菅还在屋子里面翻找的时候,他已经去了楼下把小二给重新叫到了楼上来。
“那盘你们镇子上的特色野菜究竟是个什么菜?”玄月有些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凶恶的表情来,“那盘菜你是不是知道有问题?是不是故意端上来给我朋友吃的?”
小二被吓得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那就是特色野菜啊……一般人都吃不起……小的、小的看您几位穿着富贵……才给端上来的……一般人哪里吃得起啊……”
“你自己吃过没?”玄月把小二从地上拎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他,“那野菜叫什么菜?”
“我、我哪里吃得起啊……”小二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这位仙人,我真没吃过,我也不知道叫什么菜啊!咱……咱这儿就叫它野菜,就在镇子外面长着,摘下来还得吃新鲜的……放一晚上就蔫了没法吃……之前有个老婆婆浑身上下长了恶疮,吃了这个野菜就好了……这野菜真没问题啊!”
玄月眼睛一瞪,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阿菅拦了下来。
“你别顾着哭,我有事儿问你。”平静下来的阿菅语气也变得稳重了,“我问你,你之前说镇子上许多人都得了离魂症,他们是不是都吃过这野菜?”
小二擦了擦眼泪,思索了片刻,哽噎道:“这野菜咱镇子上有钱的人家都吃,但得了离魂症的……好像……也都是……有钱人啊?”他说得自己都有些怀疑了,“仙人!难道真的是这野菜有问题吗?”
“这野菜,是不是还能开花?”阿菅问道。
“是是,到五月间,便能开红色的花。”小二急忙说道,“这野菜的花特别好看,常常有小伙儿摘这花去讨姑娘的欢心。”
阿菅略一思考,便把这野菜与自己曾经在五月河边见过的那属于东君特有的血玲珑花给联系了起来。她让玄月把小二送下去,自己则在桌前坐了,心中一时间有些茫然:星罗门是因为人间的修士遇到了无法处理的魔族的问题,所以派人下界来;而他们到了这长荣镇,却见到了属于东君的血玲珑,东君显然不是魔族,那么……是东君与魔族有勾结?
她想要起卦演算一番,却又有些犹豫。
把小二送到楼下的玄月回来之后,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你对这事情,已经有把握了么?”
阿菅看向玄月,忽然问道:“你还记得迦迦吗?”
玄月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给了阿菅一个白眼,讥笑道:“噢,就是她设计让你和我分开的,你问我记不记得她?”
“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去……”阿菅显然是没有想到玄月对他们之间分开了这一千年这么多的怨念,“我是想问你……当年后来,迦迦是跟着东君走了吗?”
“反正她大约应该没死。”玄月哼了一声,“不过具体我也不知道。她和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辛宁吃下去的野菜,应该是东君的血玲珑。”阿菅说道,“但这件事情我有些地方还想不明白,我想知道迦迦……是不是还在。”
“排阵演推就是了。”玄月无所谓地说道,“这事情靠你自己想,肯定不够完备,演推一番,便知道因果。”
阿菅沉默了一晌,有些为难:“我现在的修为……不足以……演推出一千年这么大容量的因果。”
“……”玄月无语地看向了阿菅,默默了半晌,然后开口,“我觉得,你只要把辛宁找到就行了,当下,你也并没有必要去演推一千年……”
阿菅抬眼看向玄月,两人默默对视,又默契地都扭过头去。
两人沉默了许久,阿菅既没有排阵演推,玄月也没有动。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可以自由自在不管不顾,也可以嬉笑怒骂装小孩什么都不懂,反正我是一把枪。”玄月突然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静,“但阿菅,你不行。上一次,有尊上来救你,他布置好了一切,让你在一千年后的现在复活,让你重新站在这世上——下一次呢?你不在了,我大不了被封印,或者重新找个主人这都可以,而如果下一次你遇到了和一千年前一样的情形,大约就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阿菅摊开手,用灵力幻化出一个复杂的光阵,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在玄北宫里面,白巽教她演推的情形——她默念着几千年前背下的咒诀,手中的灵力光阵发出了洁白的光芒,然后辛宁的身影显现:他翻开窗户离开镇子,去了东边的密林之中。
她合上双手,光阵消失,眼眶微红。
“走吧,我们去密林找他。”阿菅起了身,淡淡说道。
玄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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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镇子外面东边的密林,阿菅便越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她命玄月化为长|枪,拎在手中,慢慢接近了密林边缘,想要深入的时候,便发现这密林被下了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