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迦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东君的,阿菅自己也不知道。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迦迦已经和东君在一起很久了——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竟然都一直没有察觉。
对迦迦,阿菅的心情是复杂的。她把迦迦看作是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说,甚至愿意分享自己的一切,但到头来,最好的朋友与自己的未婚夫在一起……这种滋味,真是无法形容。
阿菅犹然记得那个时候,她拉着陆玑到下界去散心,或者是巧合又或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她刚一到人间,就看到迦迦和东君在一起十指交缠的样子。她甚至能回忆起那个时候她抓着陆玑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
她不愿意相信,但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却无法否定。
她想上前去问个究竟,却被陆玑拦了下来,不等她开口,就开启了传送阵法,直接回到了玄北宫中。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只是扑在千芳仙怀里哭。
可第二天迦迦就回到了玄北宫,然后便嘤嘤哭泣着说着对不起,跪倒在了阿菅的面前。
“是我不对,我和东君没有那种关系,让阿菅你误会了。”迦迦妖娆百态地用纱巾擦拭着眼角,面上的妆容仍然精致得一丝不苟,“昨天的事情,不过是个意外。”
阿菅看着她,没有接话。
“若你不信,便可找东君来对峙。”迦迦一边说着,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落,哀婉缠绵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昨天青霜仙不由分说就把我骂了一顿,我也不知从何解释……这明明就是误会,为什么连分辩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不信。”阿菅闭了闭眼睛,不再去看她,“我也不想找东君来对峙。”
“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难道就这样被你否定吗?”迦迦哽噎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我明明……明明就和东君什么也没发生。”
阿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迦迦,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之后的记忆,阿菅便十分模糊了。她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许多事情全然没有印象。她也说不清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中持续了多久,只是突然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北海一战的开端了,接着她被迦迦捅了一剑,又被东君重击,从九天之上陨落,死得彻彻底底——不,现在看来,也不算死得彻底,现在站在人间的她,又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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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迦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明珠琴,向阿菅笑道:“故人相见,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阿菅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头,“没什么可说的,你还是直接说一说,你和那些魔物是什么关系,他们把辛宁他们抓到哪里去了?”
迦迦格格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口中道:“不,我并不想和你说这些。”顿了顿,她缓缓走近了阿菅,仔细端详着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道,“你看起来比以前小,像是从前你还没到仙君境界的时候……真是让人怀念啊!”
阿菅沉默了一瞬,道:“我并不怀念从前。”
“我倒是很怀念。”迦迦说道,“虽然从前有种种不如意,但现在想一想,却觉得比现在要好太多了。”
“你不过是求仁得仁。”阿菅道,“我并不想和你多说这些,要么你现在让开,要么你就说一说你究竟和那些魔物是什么关系,你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迦迦吃吃笑起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或者你可以猜一猜,猜猜看,我和那些魔物是什么关系,我到这里来又是什么目的?”
阿菅忽然觉得有些疲惫,长|枪一挑,便冲着迦迦过去了。
迦迦一愣,急急后退了几步,正想要出招的时候,却被一道蓝光劈头而下!她狼狈地躲开,却只见苏夜从天而降!迦迦见势不妙,也不再多留,捏了一个咒诀便遁走无形。
阿菅抬眼去看苏夜,问道:“你怎么会过来?”
“我追着纪游和甘兑过来,然后看到你和迦迦。”苏夜简单地说道,“你在此处,可有看到纪游?”
阿菅摇了摇头,道:“我方才和辛宁还有他的师弟们在一起,但现在他们都被魔物掳走了,并没有看到纪游,还有你说的甘兑。”
苏夜眉头紧锁,道:“那你遇到迦迦之前,可有觉得哪里不对?”
“有一股异香。”阿菅道,“但这香味对我没有影响。”
苏夜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阿菅,道:“长话短说吧,我之前对你说过我到下界来是为了魔王甘兑,但方才纪游给我传信,说东君与甘兑有勾结,所以这件事情或许有些复杂。”
“辛宁说,他们抓了星罗门的人。”阿菅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情和你说的东君与甘兑勾结,会有联系么?”
“星罗门有你父亲留下的一样东西。”苏夜说道,“郦慧就是靠着这个,才把星罗门壮大起来。或许东君是冲着这件东西来的。”
“我父亲留下的?”阿菅想了一想,却并没有头绪,“我父亲还留下了什么,东君为什么会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