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朝着血沼中间那枯萎的硕大兰花划去。
竹筏上的女魔们相互之间都没有说话,她们表情麻木,目光呆滞,好像已经没有了思维。阿菅悄悄打量了竹筏上的魔物们,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划船的高阶魔物身上。她估量着这高阶魔物的境界修为,又暗暗对比了如果自己与这魔物打斗起来有几分胜算,渐渐就想得出了神——这时,苏夜戳了戳她的胳膊,她回过神来,只见那划船的魔物也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心思。”那划船的魔物冷哼了一声,把目光从阿菅身上移开,扫遍了竹筏上所有的人,“能为甘兑大人所用,是你们的福气和运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竹筏上,突然迸发出了一声哭嚎。
阿菅寻声看去,只见是一个长着猫耳的女魔,她原本抱膝坐着,这时候已经哭得趴在了竹筏上。
“安静!”划船的魔物冷冷地斥道,“再吵闹,就把你们丢入这血沼中!”
猫耳女魔抽泣道:“反正都是一死,死在血沼中还是死在你们手上,有什么区别?”
划船的魔物冷冷看了她一眼,甚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用手中竹篙一扫,便把那猫耳女魔从竹筏上打入了血沼。
那猫耳女魔在血沼中挣扎着扑腾了一会儿,很快就沉了下去,没有了动静。
“若还有谁哭闹,便同这不识好歹的一样下场!”划船的魔物冷漠道。
阿菅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血沼,下意识朝着苏夜靠了靠。
苏夜握了握她的手心,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竹筏渐渐靠近了那已经死去的东兰,周围腾起了淡粉色的薄雾。
阿菅看着这薄雾,觉得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时,苏夜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去看那东兰根茎周围的那满地绽放的红色花朵。
阿菅定睛看去,忽然一愣:是血玲珑。
这意味着,东兰道发生的事情不仅与甘兑有关,也与南泽息息相关。
但为什么南泽会在东兰道这样的地方来呢?这些血玲珑又有什么用途?
一时间,阿菅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会儿进去之后,我们先找机会脱离这群人。”苏夜用传音入密对阿菅说道,“我想这里说不定就是离开东兰道的通道。”
阿菅抿了抿嘴角,默默点了点头。
待到竹筏靠岸,停在了这株死去东兰的根茎旁边,高阶魔物示意竹筏上的女魔们都下来,一行人开始排着队往这株枯萎东兰的内部走去。
这株枯萎的东兰内部已经完全掏空,走进其中,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宫殿一样。
划船的高阶魔物只带着她们进入了第一道门,然后便有另外的魔物前来接应。
而每过一道门,就会换一个魔物来带路,就这么过了六道门,她们到了一个大殿当中。
殿中上方摆着一把白色的奢华的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形佝偻的老魔物,站在下面无法辨出他是男是女,也看不出他是何种修为。
待到所有人都站定之后,椅子上的老魔物开了口,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但还能听出是男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桀骜,想来在魔界当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了。“你们到了这里,就安安心心为甘兑大人做事。”他这样说道,“不要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不要胡乱猜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站在殿中的女魔们一路走到这里,已经十分惊恐了,她们瑟缩地站在一起,讷讷地点着头。
“今天,你们就先休息吧!”老魔物说道,“明天开始,你们就要为甘兑大人来做出奉献了。”一边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让女魔们退下。
阿菅与苏夜交换了一个眼神,选择了继续跟随这群女魔,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就与她们脱离。
收到了老魔物的指令,便有高阶魔物上前来,带着她们朝着另一边走去,来到了一座简陋的宫殿前,示意她们可以进去了。
“你们好好呆在里面,不要乱跑。”高阶魔物说道,“要是因为擅自乱跑而出了事情,我们不会负责。”
女魔们急忙答应下来,进到殿中之后,便各自散开找了地方安静地呆着。
苏夜带着阿菅在这简朴的宫殿里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然后把星影和玄月各自收了起来。
“所以他们究竟要在这里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找这么多女魔物?”阿菅低声说道,“我总觉得……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或者……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苏夜道:“明天便能知道了。”
阿菅有些担忧地点了点头,又道:“我们会不会在这里遇到南泽?”
“或许会。”苏夜不以为意,“但也有可能并不会……这里看起来都是甘兑的手下,南泽并没有必要屈尊降贵亲自到这里来。”
阿菅想到了东兰根茎旁边的血玲珑,皱了皱眉眉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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