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多人来说,鬼界北帝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六界当中,鬼界的存在感远不如其他五界,大约是因为鬼界低调,又或者是因为鬼界特殊。
北帝指着纪游笑了笑,道:“明明是旧识,为何连招呼都不打了?”
“喝多了血玲珑。”苏夜替代纪游解释了一句,“此次前来,还想求鬼界的醉梦兰落花来一用。”
北帝十分好奇地看着纪游,然后以非常勤学好问的语气问苏夜:“就是东君种出来的那个血玲珑?喝多了人就变傻了?就连龙都能中招?不是说龙是辟邪的么?”
“变傻倒是不至于吧……”苏夜自己也有些不确定,“我瞧着他是有点不认识人。”
北帝摸了摸自己整齐的胡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纪游,道:“看起来东君种东西的手法不错呢!真不愧是南离用灵花给孕育出来的。”他活了许多年月,对六界的事情了解颇多,与南离白巽还都有交情,在他看来,南泽阿菅都是小辈,“一会儿我让人找找,看看那醉梦兰落花还有没有。从前倒是有很多,白巽说这玩意用来酿酒会有奇香。”顿了顿,他看向了阿菅,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记不记得?”
阿菅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道:“不太记得。”
“唔,那时候你还小呢,你爹成天抱着你在六界显摆。”北帝说道,“你刚出生就是大罗金仙,你爹不知道多高兴。”
“我只听千芳仙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爹不高兴……因为我娘没了。”阿菅讷讷道。
北帝噎了一下,道:“这个……你爹抱着你跑到我这里来砸场子的时候……可没看着不高兴啊……他就差逼着我复活你娘了……可连魂元都没了,谈何复活。不过你爹对你挺好的,六界好爹这个称号没得跑。”
阿菅听着这话,再一次觉得淡淡的尴尬,有些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北帝又道:“以前的事情就不多说,反正都过去了。你们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多玩些日子,我让人去找醉梦兰落花,你们就安心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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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北帝这么一句话,苏夜与阿菅带着纪游就安心在鬼界休养了起来。
待到苏夜神力恢复的那天,恰好北帝带着醉梦兰落花来了。
稍稍探查了苏夜的神力,北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只笑道:“无双君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苏夜笑道:“之前神力消耗殆尽,这不过是恢复了而已。”
北帝不以为然,道:“神力消耗却不代表修为,我所指,无双君尽知。”
苏夜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只道:“在北帝你看来,这六界局势,将来会是怎样呢?”
“无论是怎样,都与我鬼界并无太大关系。”北帝微微笑了起来,“你还远远不到白巽当年的威望,白沧还没有开窍,而南泽注定会失败。”
远远看着苏夜与北帝说话,阿菅和纪游走了过来,笑着冲着他们打了招呼。
苏夜和北帝收起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语,也笑了一笑。
“恰好找到了醉梦兰的落花。”北帝说道,“小龙服下这落花,是不是就该和我好生打个招呼了?”
苏夜也道:“等他恢复神智,便让他在这里给你做牛做马好了。”
“不敢不敢,他龙气太重,我们这儿鬼魂太轻,经受不住。”北帝哈哈笑起来,把醉梦兰的落花交到了苏夜手中,“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不在这儿相陪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阿菅看着北帝的背影,有些感慨,道:“北帝倒是比传闻中和蔼了许多。”
苏夜拿着那醉梦兰的落花,灌注神力,使其化为了一滴甘露,口中笑道:“传闻不可尽信。”说着,他把那滴甘露递给了纪游,道,“你吃下,便可恢复了。”
纪游老老实实地接过那枚甘露,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顿时浑身金光大作,瞳仁从碧绿变成了墨黑又转回金黄,猝不及防地,就化为了原形,墨绿的龙鳞也散发了金光,而龙须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
阿菅吓了一跳,想要上前用神力安抚,却被苏夜拦下了。
“你看他的胡须,那正是血玲珑被逼出体内的迹象。”苏夜沉着道,“你看还有他的尾巴和爪子。”
顺着苏夜所指看去,果然纪游的爪子尾巴还有胡须都是诡异的暗红,随着金光越来越盛,那诡异的暗红渐渐消退,最后他整条龙都被金光笼罩,然后金光散去,恢复了之前的青龙模样。
“恢复了?”阿菅有些疑惑地问道。
苏夜上前去,捋了捋纪游长长的胡须,然后对上了他碧绿的大眼睛。
“这是哪里……”纪游看着苏夜,龙脸上露出了一个委屈的神情,“甘兑那个老混蛋用陷阱抓我,他还拉我的尾巴!”顿了顿,他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阿菅,然后有些惊悚了,“这是什么情况?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你们俩凑一起了?”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问道,“你把她手里的紫微重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