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二层东侧的客房里，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黎雅坐在床铺边缘，火红色的长发在烛光下微微晃动。她抬起头，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姐姐，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姐姐，这位莱恩领主……真和你以前说的那些贵族不一样？”

    黎心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把衣物塞进木柜，转身在妹妹身边坐下。

    “不一样。”

    黎雅歪着头：“可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给贵族卖命了。”

    黎心沉默了片刻，抬手替妹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里能让你安全的活下去。”

    “可是——”

    “而且。”黎心打断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这里，也许能做成以前做不成的事。”

    黎雅盯着姐姐的侧脸，那双平时总是凌厉的眼睛，此刻多了些复杂的东西。她知道姐姐心里藏着什么，只是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说。

    “姐姐是想报仇吗？”

    黎心没马上回答。壁炉里的木柴爆出一声脆响，火星飞溅。

    “仇肯定要报。”她最终说，“但不是现在。”

    黎雅轻轻握住姐姐的手：“那现在呢？”

    “现在先让你好起来。”黎心转过头，盯着妹妹的眼睛，“然后让自己变强。强到真正能做点什么。”

    黎雅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说什么胡话。”黎心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怎么会拖累。”

    “可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可以——”

    “别瞎想。”黎心打断她，“快睡觉吧。”

    黎雅笑了笑：“姐姐能找到一个值得效力的人，我很高兴。”

    黎心看着妹妹脸上难得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身体那么差，却从来不抱怨，反而总是担心自己。

    “你啊。”她走回床边，帮妹妹掖好被角，“先把身体养好再说。莱恩领主说了，会想办法给你弄到月光花。”

    黎雅乖巧地躺下：“我信姐姐。”

    黎心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妹妹逐渐沉入梦乡，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又走回窗边。

    窗外的凛冬领在月光下格外安静。远处传来勇士们的说笑声，还有木材搬运的声响。这个领地虽然简陋，却透着一股向上的劲儿。

    她想起莱恩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眼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那种笃定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真正有所依仗的从容。

    也许，这次真的赌对了。

    黎心握紧腰间的剑柄，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开口：“父亲，再等等。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在那之前，我得先保护好雅雅。”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森林的气息。

    壁炉里的火光渐渐暗淡，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俩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清晨，莱恩神清气爽地走出城堡，正好遇到了前来向他汇报工作的【芝士就是力量】三人组。

    “领主大人！我们成功了！”

    【芝士就是力量】激动地捧着一叠略带淡黄色、质地略显粗糙但平整光滑的纸张，跑到了莱恩面前。

    他的两个队友，【幼儿园扛把子】和【土豆你个马铃薯】，则分别捧着一个陶罐和一个木盒。

    莱恩接过那叠纸，用手指轻轻捻了捻。

    纸张的触感虽然比不上地球上最普通的a4纸，但比起这个世界贵族们使用的，又厚又硬、价格昂贵的羊皮纸，已经强了不止百倍。最重要的是，它的表面足够光滑，完全可以用来书写。

    “很好。”莱恩看向另外两人。

    【幼儿园扛把子】献宝似的打开陶罐，里面是粘稠的黑色液体。

    “领主大人，这是我们用木炭粉和动物胶熬制出来的墨水，虽然还有点气味，但书写效果绝对没问题！”

    【土豆你个马铃薯】则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支用细竹管和狼毫制作而成的毛笔。

    莱恩拿起一支毛笔，蘸了蘸墨水，在那叠纸上，写下了【凛冬】两个字。

    字迹清晰，墨色均匀，没有丝毫的浸染。

    成功了！

    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纸”，诞生在了凛冬领！

    “你们做得非常好！”莱恩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当即让薇薇给三人每人发放了200点领地贡献点的巨额奖励。

    三人顿时喜笑颜开。

    “你们的‘文明之火造纸厂’，现在可以正式投产了。”莱恩随即下达了第一笔订单，“我代表凛冬城堡大厅，向你们订购一万张纸，一百套笔墨。价格，就按照你们之前计划书里定的，每张纸2铜币，每套笔墨20铜币。”

    一万张纸，就是20000铜币，折合200银币，2枚金币。

    这笔巨款，让【芝士就是力量】三人组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另外，”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