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多年以后，当他回忆起在《艾瑞亚纪元》里的所有经历——

    杀怪升级会忘记，打boss会忘记，甚至pvp拿了多少个一血都会忘记。

    但今天这一刻，领主大人说出“在凛冬领建立一套属于我们的知识体系”的这一刻——

    他会记一辈子。

    “领主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三人告辞离开。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莱恩独自坐了一会儿。

    薇薇从角落飘过来，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主人，您刚才最后那段话，说得很有感染力。‘看待世界的方式’——这个措辞的煽动效率很高，三名玩家离开时的精神状态指标全部达到了峰值。”

    莱恩没说话。

    “不过，”薇薇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注意到，您全程没有提到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

    “教材用什么文字来编写？”

    莱恩的手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凛冬领目前通行的是帝国通用文字，但玩家们的母语思维是地球中文。”

    “您要求的教材内容——自然科学、化学、物理——这些学科的术语体系，在艾瑞亚大陆的通用语中根本不存在。”

    “您打算让玩家们……从零开始，为这个世界创造一套全新的科学词汇吗？”

    莱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捏了捏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又是一个坑。”

    薇薇眨了眨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她招牌式的冷幽默：

    “主人，这已经是您今天发现的第三个坑了。按照这个频率，我建议您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可能还会有更多。”

    莱恩瞪了她一眼。

    薇薇无辜地振了振翅膀，微光粒子洒落了一地。

    “行了。”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方“希望之翼”的方向，那栋红砖建筑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让他们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空书架，总会被填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