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岳瑶眼神轻微地摇晃着。

    黎浔鹤看着她想起几年前自己生日聚会上，被自己碰到后的她也是这样恍惚异样的神情。

    最初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岳瑶和那边世界的人联想在一起，无论怎么看，岳瑶都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漂亮女生而已。所以最初好奇起了岳瑶和陶家的关系。

    他去了岳瑶的小学、初中和高中。小学初中的那些同学和老师基本都已经不记得这么个人的存在，唯有几个记得她的男生也只说当时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高中的同学几乎都记得她。

    “那时候班级里霸凌的对象，xx他们经常欺负她。比如说？比如说推到教室后面的空地上去打她，还有有一次甚至把衣服全都扒掉了。唉，当然我也觉得很过分，但是那时候如果帮她的话只会被一起欺负吧？”

    “为什么警察要调查她？是很漂亮，也很出名，但是名声很差，高一运动会的时候说在体育馆还是哪里卖春，平常也有在卖的样子。说谁知道——大家都知道。”

    “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是那样了。只是高一刚开始的时候记得还没有那么严重。全班都在欺负她，在那种环境下不自觉就会变成那样了。啊、说起来，只有陶梦羚没有。有些女生在背后说她自命清高，但是又没有胆子当面吵，后来就好像他们家收养了岳瑶，然后一起留学去了。说什么道德不道德的，所谓的学校，不就是那样的吗？”

    她的人生——

    是从和陶梦羚相遇后开始了扭曲。

    然而比起这个结论，当时的黎浔鹤只是看着笔记本觉得愤怒充满了胸膛。

    他知道霸凌这种事情是存在的，但是他就读的班级里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对于他来说，那些事情就好像新闻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一样遥远。

    他想象着穿着学院制服的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在家长和老师的面前表现出顺从的模样，聆听着教诲，受着良好的教育，私下却选择一个人，用尽所有可以想到的方式进行虐待和羞辱。

    他愤怒，却无可奈何。

    被层层伪装起来的恶意在脱下了“成年”的这个借口后反而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孤立无援——

    也难怪后来如此依赖着陶梦羚。

    在这过程中他也渐渐了解到高一时候的事件，但是原本就没有多少被走访的人，那些人也并不是当事人，多是听到传闻和猜测。

    直到他走到吴金儒的家里。

    原本吴金儒是当年岳瑶隔壁班的学生，因为在欺凌岳瑶的事件中，黎浔鹤听到这个名字好几次就回了学校，也顺利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吴母隔着铁栅栏的门含着眼泪说“我儿子已经死了，他的朋友也死了，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黎浔鹤察觉了异常。

    他转动视线从岳瑶的脸上移动到桌上的几张照片上。

    “我到你原本的同学那里调查。你高一时候的运动会上，你曾被隔壁班的男生在体育仓库里侵犯。这五个人都是那个团体的。”

    “有人——有人走进来，所以、——并没有。”

    “但是他们还是死了。”

    她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认为是陶梦羚杀的，如果不是，至少这几个人和你父母的死和陶梦羚有关系。我追查到一些地下交易，那些人死了，但是事发前有人看到陶家的人在那边出没。”

    岳瑶笑，“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警察先生。”

    “你在陶家这么多年，不可能一无所知。我想要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岳瑶站起身，收了包。

    “小瑶你肯定知道什么。”

    黎浔鹤一同站起来，拉住她。

    “小瑶，我觉得陶梦羚她不正常。你——”

    她甩开黎浔鹤的手，

    “我说过了。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你懂我们什么？”

    眼神冰冷。

    和那时候一样的——眼神。

    黎浔鹤看着岳瑶喊道，“这绝对不正常，我一定会救你的！”

    岳瑶推开茶餐厅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餐厅外一阵风吹过，树叶一片片往下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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