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并没有道歉的意思,而是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开始以为你和他们一样。”
我,“哪里一样了?!相由心生,你看我和他们哪里一样了?!”
“额,对不起。你的一头断白发让我误会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嗯。”既然小姑娘很正经地道歉,我就很正经的回答她,然后再很正经地望着周围作饿狼扑食状地一干妖类,就在它们甩着或肥圆或干瘪的身子朝我扑过来时,我高举出瞬间转移符,大叫一声,便如闪电般窜出众妖,在不远处的半空中瞧着堆作一团的它们。
蓝衣姑娘从那堆妖怪中,探头探脑地爬出来,左右张望着就隐进角落里。
待众妖分散开,它们又张牙舞爪地朝我冲过来,这会儿还很有策略地从四面八方围攻,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符咒在手,天下我有!要追上我,除非像钟馗一样靠着我身上的香消玉殒妖魔散,知道我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否则就算是孙猴子的筋斗云……咳,那也是可以追上的,但旁人一定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锁妖塔里千年难遇的躲猫猫游戏拉开了帷幕。本来开始还是很温馨的,不过后来就略残暴了,众妖开始疯狂地使出自己的绝招炮轰我,搞得周围乌烟瘴气,伸手不见五指,迷惑我的同时,也迷惑了众妖。所以这会儿的游戏,全靠运气。
说不定,我一转身就刚巧碰见三头怪在蹑手蹑脚地往后退,这时候我就得不动声色地朝着它屁股来一脚,然后立马消失,乐此不疲。
残暴的游戏也带着智商升级,就比如现在众妖就摸清了我每次瞬间转移前都得念咒语的道儿,而且那咒语还不短,紧张了还容易舌头打结,所以它们抓住这个空隙,一妖赶跑我,刚巧我才出现,另外几只就立马炮轰,害的我只能用练霓裳的功夫左右推挡,一个不注意,袖子被炸掉了一截,裤腿也没了。
所以,我得改变战略。
就比如突然出现在独角兽跟前,待众妖开炮之际,我立马窜开,独角兽的反应略迟钝,所以它便被炮轰出局。一个目标斩获,我便又寻找下一个目标,知道最后剩下的都是些心思缜密,身手矫健的伙计,非常不好对付的。
怎么办,这是个问题,眼瞧着我又处于下风。然而除了逃开,我又不能与他们正面交锋。我一边瞬转,一边思考。不知道是不是用脑过度的原因,我竟然有些晃神,难道练霓裳的脑子就这么点本事?还不够我思考宇宙万物的,就这么几个小妖都对付不了……
“啊——”
一声尖叫,我竖起耳朵左右张望,后来才发现是从自己嘴里发出去的,怎么回事?!我很疑惑。本来都已经在手中运出彩虹球,要扔过来砸死我的众妖也疑惑了,从它们的眼里,我看到了恐惧,恐惧我会出大招。
于是,我很和适宜地又大叫一声,并手脚开工,比划招式。我正演在兴致上,挽着我白发的筷子却掉了,落在地上,清脆一声响……
天,坏了,练霓裳!
我双手立马护住自己的脖颈,刚碰上,身后的白发就猛然生长,朝我脖颈而来,将我双手都缠在里面,越勒越紧!勒得我两眼发黑,胃里犯吐。我只好死命抽出一只爪子,朝众妖伸出去。我是在求救啊,奈何它们齐齐后退,手中的彩虹球越来越大。我真是心累地无以复加。
这会儿由于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控制符咒,符咒失灵,我便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来回打滚,竟发觉自己无法从练霓裳的身体里脱离出去,也许是在她身体里面呆的太久,这一次还需要一载体来拉我出来。
我环顾周围,却见众妖越发恐惧,我龇牙咧嘴,朝着他们吼道,“来啊,你们上啊,老子发起狠来,自己都怕!!”
众妖齐齐一嘚瑟,立马跳开,嘴里还念念有词,“有病!”
“有病吃药啊。”
“不要传染我们啊。”
…… ……
待众妖散开,我才冲着躲在角落里的小姑娘招手,“救我!”
小姑娘怯生生望了我一眼,居然朝后退了退。我踏马真是无语了,“救我啊啊啊!”我瞪着腿朝她匍匐而去,我前进一步,她倒退三步,这种感觉真是酸爽。
“练霓裳,你不想活了么,住手啊!”我咬牙低声咒骂,却未得到回应,只好又朝小姑娘而去。
我本不需要空气,然而人体却给我一种窒息的感觉;我本不会死去,然而人体又给我一种生死一线的绝望。我本无欲无求,本没心没肺,却作死要来人间,品尝做人的感觉。
做人的感觉,不过就是刺激。
疼痛,麻木,惶恐,畏惧,迷茫,无力,想死……
我觉得我要放弃了,放弃的结果不过就是练霓裳去阴间的轮回道走一遭,回来后还是一个貌美如花,脾气暴躁的姑娘,只是她和还在人世的卓一航就得永生永世分隔了。
彼岸花开,花开叶落,叶生花没(mo).
所以,我该怎么办……我本是没心没肺的妖怪,却硬要来人间品尝酸甜苦辣,现在尝到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