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准时跑回公司的安阳忙得焦头烂额,各部门的文件都陆陆续续堆在自己的桌上,分清主次急忙送到总裁室,寒舒池忙着审阅年底总结报表以及刚呈递上来的预算项目表,电子mail一封一封的飞来,寒舒池觉得时间不够用。
安阳将文件摆放在办公桌上,帮寒舒池续了咖啡。
“新产品研发的样本出来了么?”
“还没有。”
“把研发部的黄经理找来。”
安阳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等待期间,电话响了。
寒舒池抓起电话。
“舒池,小雨认识的新朋友,你也认识?”母亲质问的口气从电话里传过来。
寒舒池放下手中的铅笔:“不认识。”
“你就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一个外人?”
“孩子并不是从我这儿跑掉的。”寒舒池皱起眉头,语气冰冷的回答。
“……舒池,她不是别人的孩子,是你舒池的,你给的生命。”
“那又如何?”寒舒池冷冰冰的回应,却并非真要发自肺腑。
“你不该把他们看得太轻,把生命看得太轻,非要等到失去才会珍惜吗?”
“……”寒舒池托起额头,胸口绞痛着,为什么非要一遍遍提醒自己已经失去,为什么从家人那里得来的再也不是喜悦和亲情,而是不断的指责与伤害。
……
寒舒池的沉默终于让母亲稍稍停息愤怒,只是对方却不知她的责难让寒舒池的病发了:“妈!我这里很忙,先挂了。”努力把这些话连成句子,寒舒池拨了安阳的内线。
“昨天有好好休息么?”欧医生恼怒的盯着床上的寒舒池。
……
“你这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如果你想死得更快一点,以后别找我,我不想我的一世英名过早的毁在你手上。”
“医生,真的很严重吗?”安阳一脸不安。
“你问她自己。”欧医生摇摇头,转身离开。
“老板,你昨天是不是……去找小雨了?”安阳这才想起寒舒池今日的憔悴多半是一夜未眠的结果。
寒舒池闭上眼睛,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一到餐厅,安阳抓住爱川,可怜一米七的个儿硬被一米六五的安阳提小鸡似的提了出来。
“什么事?”
“这么大人了,做事就没有一点分寸吗?随随便便拐人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孩子的父母会担心?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老板了。”
“她……?”爱川眼睛一红,强硬的埋下所有郁结闷闷的问:“她没事吧?”
“你……”安阳将爱川的表情看在眼里,一脸不解:“你……跟老板是什么关系?”
爱川慌乱的揉着眼睛,努力掩饰不该有的哀伤,轻轻的道:“我是至少该打个电话的。”
这是什么情况?安阳一时傻眼。
爱川缓缓的低下头:“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吗?”
“有时候这样,断断续续,医生说需要细心调养。”安阳敏感的觉察到爱川刻意掩饰着什么,那丝隐忍的伤感那样令人心疼。
爱川抿了抿唇弱弱的道:“对不起!”
“你……认识老板?”安阳又问了一次。
爱川别过头:“她是小雨的母亲,不知不觉想关心。”
安阳虽心存疑虑,但也不好多问,毕竟也是别人的隐私。
安阳留意到爱川做的料理味道很怪,有时候好吃有时候不好吃,总之那味道都是怪怪的,问她为什么,那人总是腼腆的笑,爱川给人的感觉像个孩子,纯纯的,很会撒娇的那种,但个性中透着一种淡泊任性自在的味道,这样的个性是很让人着迷的,但却不适合狡诈圆滑的职场,无法辨知的是,爱川的眼神中常常透着浓重的伤感,幽深的眸如黑夜般深不可测。他独来独往,只有一个叫做沈许心的朋友,沈许心的眼神中常常透着一种担心,当那眼神追逐着爱川的身影时,大家都知道了,沈许心爱着胥爱川,沉迷而执着的爱着。
圣诞节那天,店里异常忙碌,橱窗上用喷漆涂了圣诞老人,圣诞树,蜡烛等等象征节日的东西,爱川和店里的其他员工一样穿红色小西装,打领结,戴可爱的圣诞帽。
外面很冷,有下雪的征兆,喜欢浪漫的年轻人都三五成群的走在路上,很是热闹,爱川把自行车停在门口,隐隐觉得眼前有白白的飞絮落下,爱川眨眨眼,竟真的是雪花,很漂亮,落在手里一下子融进手心仿佛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般融进血液,凉凉的,带着苦涩。
“爱川!”
有人叫自己。
爱川扭头,正对上许心干净温柔的笑,爱川歪歪头,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许心不回答,静静的走过来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手冷!”
爱川轻轻握着她冰凉的手说:“怎么这么凉?”
“和朋友刚刚吃了冰激凌来着。”
“也不怕吃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