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娘娘而言自然没有什么,只是在嫔妾心里,便是贵妃娘娘送给各宫的东西再好也不及您的!”
她话音刚落,便听得有人忿忿出言,“常在原来早到了这里,倒是叫我们娘娘好找!”
出言的是裕妃身边的宫女云容,裕妃带着富察贵人而来,她盯着尤不自知的夏常在笑语盈盈,“妹妹自己来了怎么也不告知姐姐一声?叫我在永和宫一通好找,险误了时辰。”
一屋子人的视线顿时聚焦在夏氏身上,她不好意思直言是想先来找皇贵妃说好话,只得涨红了脸硬着头皮蹲下去请罪,“嫔妾初入宫一时忘了规矩,还请裕妃娘娘饶恕。”
裕妃压着火气不依不饶,“你犯了宫规,便是我饶了你,皇贵妃娘娘素来公正,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去。”
“裕妃姐姐这话未免有些偏颇,”不待黛玉出言,谨妃站出来同裕妃打对台,“夏常在也是不知者不怪,何况只是一桩小事而已,姐姐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裕妃与谨妃相视之间,火花四溅。
长春宫内一时气氛冷凝,黛玉耐着性子默不作声,裕妃本是情急冲动与谨妃两相僵持,此时却有些下不来台。
端贵妃带着甄常在姗姗来迟,她一眼扫过裕妃和谨妃二人,教训裕妃道,“皇贵妃面前,不得胡言。”
“皇贵妃金安,”气氛稍有和缓,裕妃和谨妃也不想在新进宫的嫔妃面前丢了颜面。端贵妃道,“八阿哥还有些低热,谦嫔心忧候着,今儿是不能来请安了。”
一旁的甄嬛与沈眉庄交换了一个各自心知的眼神——端贵妃强势,前几日赐下的赏赐她甄嬛明晃晃要高出一个档次,拉拢示好之意令她左右为难。甄嬛错眼见安陵容安安静静的站在最末,她甫一进宫家中父亲就升了官,又是阖宫唯一一个得了雍正赐赏的新人,也极惹眼。
甄嬛心底打着与安陵容交好避势的主意,上首黛玉见人都到齐了,示意众主位落座,说些场面话,“你们今天都来的这么早,在宫里的生活可还习惯?”
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贵人站在最前,众人立即齐齐答言,“承蒙皇贵妃关怀,一切都好。”
见时辰差不多了,黛玉身后长春宫首领太监安顺扬声道,“众小主向皇贵妃娘娘行大礼。”
甄嬛等七人立即端着仪态,行三跪三起大礼,声音清脆,“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黛玉道,“都起来吧,也要见一见各位嫔妃。”
“谢皇贵妃娘娘。”
安顺道,“除谦嫔娘娘外,恭嫔娘娘身体抱恙,禧嫔娘娘有孕不便,众位小主今儿是见不着了。”
端贵妃用帕子遮住嘴,惋惜道,“恭嫔的身子一直也不见好,臣妾也很是担心,吉祥,等礼毕后去瞧瞧。”
夏常在不长记性,捅了捅身边的沈眉庄,嘀咕道,“端贵妃这样拿腔作调,是做给谁看呢。”
沈眉庄闭了闭眼,只当作没听见。
端贵妃拿帕子的手一抖,恰逢安顺喊道,“众小主参见贵妃娘娘。”
甄嬛等复蹲礼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端贵妃笑道,“起来吧,本宫记得选秀时有一位夏常在,名字很是有趣,不知是哪位妹妹?”
夏常在洋洋得意,“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本宫记得你的名字有趣,今儿一见人也很有趣。”端贵妃瞧着她身上明显质地上佳的料子,笑意俞深,“听听你这话,嗓音竟比那黄鹂鸟还要悦耳动听。”
夏氏不知所云,倒反过来夸赞端贵妃,“嫔妾也就是那样,贵妃娘娘的声音才是老持稳重呢!”
此话一出,连敬妃都掌不住端着帕子笑。端贵妃几乎绷不住面皮,迎春忙出来打圆场,和颜悦色道,“贵妃娘娘是与你顽笑呢,不可当真,起来吧。”
夏常在不认得她,不知作何称呼,安顺提醒她,“这位是和嫔娘娘。”
夏氏兀自高兴着,“嫔妾谢和嫔娘娘。”
欣嫔就坐在和嫔旁边,将夏常在脸上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撇撇嘴低声道,“真是个蠢的。”
算算时辰,紫鹃在黛玉耳旁低声提醒,“主子,皇上快下朝了,早上说过要来长春宫的。”
黛玉懒得应付一屋子乌泱泱的人,说道,“好了,别的本宫就不多说了,你们心里也清楚,只需安分守己,尽自己本分即可,跪安吧。”
“嫔妾等谨尊教诲,恭送皇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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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了长春宫,甄嬛连忙追过来喊道,“陵容,陵容!”
安陵容闻言停下脚步,语气平平道,“甄常在安。”
甄嬛有些尴尬,又见她身旁的宫女很是眼生,不自在道,“这又没有旁人,怎么这般生分?不知这位是——?”
穿着缎蓝衣裳的宫女闻言福身道,“奴婢宝鹊,甄常在安。”说罢只盯着满脸不情愿的浣碧瞧。
甄嬛忙侧身瞪了眼浣碧,浣碧不情不愿地微蹲下身子,“参见安答应。”语气还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