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让第二天起来状似无意地说，“秦淮，那些死去的新兵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这种事情一向都是上头干的。”秦淮看向他，“就是王大壮不好办。”

    “王班长？”

    “对，他找不到尸体，所以不能确定是否死亡，上头也不好发体恤金给他家人。”秦淮正在洗脸的动作顿了顿，被湿毛巾掩住的声音有些模糊，“我觉得班长可能死了。”

    “嗯。”方让应了一声。“班长要是没死的话早就回来了。”

    “班长不是好好在那吗？”刚起床的新兵莫荣还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缓过神来才说，“王班长他……可能是有事才不回来的吧。”

    方让看着莫荣红着的眼眶，沉默许久之后才应道，“嗯。”

    新兵连的三个月集训很快结束了。教官也开始分连。

    教官提出建实验连的想法。将比较优秀的新兵集中在一起训练，这种训练往往比普通的训练要强得多。

    教官报实验连新兵名字的时候报到了秦淮。

    秦淮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个弧度。他转头看方让，眼神中带着挑衅。

    方让回了一个拭目以待的眼神。

    不出所料，教官很快报到了方让的名字。

    方让将手挎在秦淮肩上，由于身高，他轻轻踮脚。语气中满是不爽，“我的枪-法和综合战力可比你好。”

    秦淮想起方让拿诡异的枪-法，用鼻音回了一声，“嗯哼？这可说不定。”

    实验连在训练几天后很快接到了任务，任务内容是伏击一支日本小队。

    到达埋伏地点的时候还是夜晚。

    有一个队员小声地问队长，“他们大概几点到？”

    连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用来带他们的老兵。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别说话。

    “凌晨六点。”秦淮用口型示意。

    凌晨六点很快就到了。

    一支日本小队慢悠悠地从黑暗中驶过来，天才刚刚亮，从地平线浮起一丝鱼肚白。

    连长眼尖地瞟到那只小队像是在押送什么人，立即做了一个手势，表示等接近后再作战。

    等到日本兵接近后，队员才看到这只日本兵押送的竟然是一个个鲜活的中国女孩！

    “不要伤到她们。”连长轻声嘱咐。“开枪！”

    一阵枪声过后，死去了一些在车外的日本炮灰。

    几个日本鬼-子从车里出来，一脸镇静地拿枪朝着他们躲避的山坡扫-射。

    方让和秦淮的枪法几乎是一枪一个准。似乎只要不受伤就能造成最大限度的杀伤。

    由于有人质的在场，导致很多人都不敢用手榴弹，但日本军却毫不吝啬地拿着一个个手榴弹往这边砸。

    己方伤亡越来越惨重。

    方让似乎已经不管击中率了，直接拿着枪向下疯狂射-击，奇怪的事，方让的子弹，总能一个接一个地杀死目标。

    像是装了自动瞄准器一样。秦淮突然想到。

    方让的瞄准率确实高，不多时日军的人数就渐渐下降。

    日本军的武器其实比他们好的多，但由于战士们的战气不同，特殊连的优势渐渐增大，到最后，日军几乎全部死亡。

    秦淮没有管其他逃走的日本鬼子，和战友们一起跑下山坡去看女孩们。

    “急色近利。”连长嘴里嘲笑，跑得却比谁都要快。

    女孩死了六个。秦淮统计尸体后的出。

    “有两个是咬舌自尽的，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了吧，”秦淮叹了口气，“还有四个是被刚才的日本鬼子杀的。”

    “哥……哥哥。”在众多的女孩中，一个女孩弱弱地发出声音。

    “小……小木？”方让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惊喜。

    “这是……”连长微微疑惑。等着方让介绍。

    “我妹。”方让抱住身高已经到他肩部的妹妹，“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

    “哥哥……不哭。”女孩从方让的怀中挣脱出来，做出踮脚擦泪的姿势方让是背朝着他们的，若不是女孩的话语，秦淮甚至不敢相信方让会哭。

    方让确实没有哭。

    女孩却在擦着方让不存在的泪。

    “报告，此次出战九十八人，死亡二十五人，重伤十三人，轻伤九人，还余战斗力四十八人。”

    “好的，我知道了。将尸体就地掩埋。”

    “是！”

    重伤的战士都暂时被处理了伤口，方让身后又多了一个小跟班。

    女孩很好奇地看着他们掩埋尸体的动作，完全没有该有的害怕。

    “你妹长得可真漂亮。”一个队员擦了擦汗，向方让搭话道，随即在心里唾弃了下自己，这不就是垂涎别人家妹妹呢么。

    “嗯，是很漂亮。”方让别有深意地看了女孩一眼。

    被夸了漂亮的女孩脸色有一瞬间的不正常，但又很好地被她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