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兄弟和周瑜、陆逊也按时走进教室。孙权和陆逊昨晚结了心结,如今已几乎不说话了,各自冷冷地落座。孙策却与吕蒙、甘宁、太史慈、诸葛瑾等人久别重逢,围在一起说得热闹。
周瑜身为学习委员,正组织小组长查收作业,忙得不可开交。其他同学则有抄作业的、补作业的、昨晚熬夜写完了作业如今在一旁嘲笑别人的,还有吃早饭的、说笑的——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到上午第二节课语文课时,这副忙乱的景象才稍作缓解,没写作业的都抄完了,没吃早饭的都吃饱了,话唠们也差不多交代完了周末的见闻,教室里渐渐只剩下窃窃私语声。
不一时上课铃打响,同学们自觉地静了下来。语文老师脚踩高跟鞋,蹬蹬蹬地走进教室,手里还抱着一摞作业本。原来语文老师工作勤谨,周瑜早自习时才收上来的作业,此刻已批阅完了,没交作业和敷衍了事的同学见状便有些心虚。
老师果然道:“上个星期五我给大家留的作业是,写一篇作文记录你的周末生活,题材不限,体裁不限,字数不限。下面我公布一下批阅的结果。”
讲台下的同学们都紧张起来。老师翻开最上面的几个作业本,清了清嗓子道:“得优的同学有周瑜、陆逊、孙权、张昭、顾雍。其中周瑜、陆逊和孙权写的都是去游乐园游玩的经历,内容虽大同小异,笔法却各有千秋,这里我就不一一点评了,想看的同学可以在课下去找他们。张昭和顾雍写的是周末钓鱼浇花的养老生活,内容虽平常,但却能从平淡中见真情,可谓是把柴米油盐写出了新高度。在这里提出表扬。”
老师说罢,又从最下层抽出了几本:“得差的同学有甘宁、黄盖、孙策,没交作业的同学有小乔、孙尚香——你们两个女同学,真是比男同学的脸皮还厚。剩下的同学都是中和良。”
老师说毕,忽然露出了微笑,道:“这次的作文我在曹魏和蜀汉班也留了,蜀汉班就不说了,曹魏班有一名同学得了优加,下面请他来为大家朗读一下他的作文。”说着,向门外招了招手道:“快进来。”
同学们都好奇地望向门口,只见曹魏班的曹植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见班级里坐了好些人,又大多都不太熟悉,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就如同孙策是体育老师吕布的得意门生,周瑜是音乐老师蔡文姬的得意门生,甄姬和二乔是舞蹈老师貂蝉的得意门生一样,曹植才高八斗,是语文老师的得意门生。语文老师对他十分疼爱,鼓励他道:“不要害羞,你写得很好,快念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曹植从背后拿出作业本,细声细气地念道:“辛卯年丙辰日,与三五好友游园,见一蹦极高台,名曰‘铜雀’,有感而发,作此篇。
铜雀台赋
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
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
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
立中天之华冠兮,连飞阁乎西城。
临漳水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
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
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
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
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
天云垣之既立兮,家愿得乎双逞。
扬仁化于宇宙兮,尽肃恭于上京。
惟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
休矣!美矣!惠泽远扬,翼佐我皇家兮,宁彼四方。
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
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君寿于东皇。
御龙旂以遨游兮,回鸾驾而周章。
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
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好一篇赋,写得辞藻华丽,文采飞扬。江东班的同学们本都听得呆了,直到那句“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才纷纷回过神来,只道曹氏父子色胆包天,竟把主意打到了他们班的两位校花身上,一时人人皆有不平之色。语文老师却毫无察觉,只对曹植道:“子建,看不出你生得这么瘦弱,却有胆量去蹦极,这种为文学献身的精神,别说是在座的同学们,就连老师也应该向你学习呀。”
曹植无辜地道:“谁说我蹦极了?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上去。”
老师愕然道:“你是说你仅仅只看了一眼,就写出了这篇赋?”曹植点了点头。老师呆怔了半晌,忽然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曹子建果然才高八斗,想当年宋宰相范仲淹从未到过岳阳楼,却能写出气势恢宏的《岳阳楼记》,你如今也堪与他比肩了。”
范仲淹一代文豪,官至参知政事,名垂青史,古往今来,不知得了多少文人墨客的称赞。曹植听得自己竟能与如此圣贤比肩,当即心花怒放,屌得飞起,得意洋洋地回自己班级去了。语文老师目送着他离开,再转过头来时,面上赞许的微笑便消失了,冷着脸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