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是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同学们纷纷回到寝室。曹植本来与曹丕住在一起,但二人刚刚闹翻,曹植不愿面对曹丕,便跟着孙权来到了他的寝室。
孙策和周瑜此时都已回到了寝室,周瑜正坐在床上叠洗好的衣服,孙策午饭没吃饱,正在四处翻箱倒柜地找吃的。孙权领着曹植进门时,刚好看到他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整袋火腿肠。那袋火腿肠是孙坚特意给他带来当早饭的,有时陆逊也会跟着吃一根,孙权当然不愿意给他,上前去争抢道:“哥,你不能全都拿走!”
孙策哪里听他的,嘴里叼着一袋面包——想来是从周瑜那里找到的,将火腿肠往胳膊底下一夹,三下并作两下蹿上了周瑜的床。寝室里的床铺都在上层,孙权便够不到他了,周瑜刚叠好的衣服却都被他扑腾乱了,气得周瑜追着他打了几下。
孙策毫不在意,一边笑嘻嘻地将面包打开咬了一大口,一边将火腿肠掏出两根来,剩下的仍旧包好,趁周瑜不注意,藏到了周瑜的枕头底下。孙权站在地下看得一清二楚,此时正要声张给周瑜知道,却觉衣角被人牵了两牵。孙权低头一看,见曹植正仰着小脸望着自己,细声细气地问道:“仲谋哥哥,子建今天睡在哪里呀?”
孙策方才只顾着吃,周瑜方才被气昏了头,两人都直到此时才发觉跟在孙权身后的小小的曹植。孙策趴到床边来,一边啃面包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子建,你怎么跑到我们屋来了?你哥哥呢?”
曹植仰着脑袋道:“曹丕那个负心汉,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以后我要跟着仲谋哥哥住在你们寝室。”
孙策和周瑜最近正闭关学习,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学校里的八卦绯闻所知甚少,因此这变化对二人来说太过突然。孙策惊奇地停止了咀嚼,周瑜也放慢了手中叠衣服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孙权。
孙权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避开二人的目光,低头与曹植说话:“子建,黄盖爷爷最近都不在寝室里住,今天中午你就先睡在他那里好吗?”
曹植闻言看了看黄盖的床铺:黄盖的床与孙权的床挨着,与其说是作风艰苦朴素,不如说是热衷于自虐,只见床上连床垫都没有,露着光秃秃的床架子,枕头是个不锈钢饭盒,被子倒有厚厚一床,可惜现在是夏天。更可怕的是,枕头边还放着几把染血的美工刀。
曹植生于大富之家,平时娇生惯养,况且兄长曹丕更是个会享受的人,床上铺了好几层蚕丝被,软得如同云堆一般。曹植生平没有见过这阵势,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孙权忙改口道:“要不然,让伯符哥哥跟公瑾哥哥睡在一起,你睡伯符哥哥的床如何?”
曹植又转头去看孙策的床,孙策的床与周瑜的挨着,是典型的男生的床铺:被子没叠,上头七零八落地扔着几本书和洗好的袜子内裤,睡衣揉成一团,随意抛在床脚,枕头边则放着游戏机和几袋小零食----虽然没散发出什么味道,但总归是不太整洁,曹植嫌弃地撇了撇嘴。
寝室里最整洁的床铺莫过于寝室长周瑜的了,周瑜是处女座的,一向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蚊帐垂挂得一丝不苟,就连枕头边一只白色的毛绒抱枕,都要将毛理顺,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如今虽然因为孙策赖在床上,将一切都弄乱了,但床铺间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气,却是其他男生所没有的。
周瑜见曹植盯着自己发呆,便道:“子建,要不你睡我的床,我跟伯符到他的床上去。”
孙策一听,连忙表示同意,曹植却道:“不要,子建不想一个人睡。从前都是曹丕那厮抱着子建睡的,今天仲谋哥哥也要抱着子建。”
孙权一愣,曹植已转身走向了他的床铺,双手抓住床头的栏杆往床上爬。曹植人小力气更小,平时在自己寝室都是曹丕把他推上去的,如今爬到一半便挂在了栏杆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孙权连忙从下面托了他一把,自己也跟着爬上了床。
曹植到了床上,便像一只到了陌生地方的小狗一样,东看看西摸摸,兴奋不已。孙权的床十分舒服,浅绿色的床单,柔软的枕头,白色缀碎花的毛绒薄毯。——比周瑜的床更舒适宜居,比孙策的床更干净整洁,比曹丕的床更平易近人。床头上还贴着一幅雄鹿的肖像。
曹植十分满意,在床上颠了颠,便将孙权的毛绒毯子折腾开,把鼻子埋进去闻味道,又把脸颊在上头蹭来蹭去。孙权看得哭笑不得,正劝他好好盖被,却听寝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孙权抻长脖子往门口一看,只见曹丕从门缝里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曹丕一眼搭见孙策正坐在周瑜的床上吃香肠,便问他道:“伯符,曹子建在不在你们屋?小家伙今天跟我赌气,不知道跑哪去了,我都找了他一中午了。”
孙策闻言差点噎着,周瑜朝孙权的床上努了努嘴。曹丕推门进屋一看,见曹植正缩在孙权的床上,身上裹着毛毯,只露了一个小脑袋,看见自己进来找他,还吓得往孙权身后缩了缩。
曹丕又好笑又好气,来至孙权的床下,正色道:“曹子建,不要躲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