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与他打闹的意思。曹植好不没趣,只得骨嘟着嘴兀自纳闷。
待得孙权替曹植冲干净了头发,隔壁的孙策和大都督已经洗好了,周瑜也不等孙策,腰间围着浴巾,提着洗澡筐就往门外走。孙策生怕追不上他,忙回到自己的隔间里,将墙头上的洗漱用品一股脑地划拉到洗澡筐里,又将自己和周瑜换下来的衣服裤子隔着墙头往孙权的隔间里一扔,吩咐道:“帮我们洗了,明早你和子建的饭钱我出!”便一路大喊着“瑜瑜,等等我。”撒丫子追了出去。
这厢孙权正坐在小板凳上,用浴花帮曹植洗身子,孙策看也不看就一股脑地把脏衣服扔过来,全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孙权头顶着一只孙策的臭袜子不满道:“哥,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孙策却早已跑远了,哪里听得到。
孙权只好拉着脸把脏衣服和裤子从地下捡起来,塞进盆里继续搓洗。曹植看了颇觉有趣,因为他从小是跟着曹丕长大的,身上沾染了曹丕的坏习气,最喜欢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便从自己身上抓了一把沐浴露的泡泡,抹在了孙权的脸上。
这要是搁在曹丕身上,曹丕一定会跳起来追着曹植抹回去,曹植也颇期待孙权能如此,自己好借机和他打闹一番。可惜孙权不是曹丕,因为泡沫并没有进到眼睛里,孙权此番连擦都懒得擦,只闷闷不乐地抬头看了一眼曹植:“子建,哥哥要洗衣服,你自己把身子冲干净,快一点,你看司马懿和郭嘉都洗完了。”
曹植向对面看去,果然就见郭嘉像条小泥鳅一样从隔间里溜了出来,在澡堂子不大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他的浑身上下都被司马懿搓红了,像只煮熟的小虾子一般。郭嘉大约是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司马懿的魔掌,连跑带跳地逃往洗澡堂的门口。司马懿此时也从隔间里追了出来,肩上扛着大木盆,手里拎着洗澡筐,一边追一边喊道:“嘉嘉,把浴巾披上再出去,小心着凉。嘉嘉,慢点跑,小心滑倒。嘉嘉……”
曹植看得咧着嘴乐了,孙权见他不肯听话,便加紧洗完了手里的衣服,将他拉到热水底下,替他冲干净了身上的泡沫,又把自己胡乱洗了一通,便拉着曹植走出了澡堂。
两人换好衣服回到寝室,只见孙策正穿着小背心和大裤衩,把自己吊在门框上做引体向上。孙权被他挡了路,又不满他将衣服全都推给自己洗,便凶他道:“你让开!”
孙策手扒着门框往旁边挪了挪,让端着一大盆衣裳的孙权进屋,却趁机将身子一荡,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孙权被他欺负惯了,懒得还手,只阴沉着脸自到阳台上去晾晒衣物,周瑜见状也跟过去帮忙。
曹植却对吊在门框上的孙策很感兴趣,仰着头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腿也盘在了他的腿上,使出一招“考拉抱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随着他上下运动。孙策低头笑道:“你倒是会玩。”
曹植自豪地道:“那是当然,我哥哥总是和我这么玩,他能带着我做十个,伯符哥哥,你能吗?”
孙策最禁不得旁人激他,轻蔑地笑道:“小菜一碟。”当即带着曹植一口气做了二十个。
两人从门框上下来,孙策又趴到寝室中央的泡沫板上做俯卧撑,曹植仍旧黏着他,坐在他的屁股上增加他的负担。此时孙权和周瑜已晾好了衣裳,两人从阳台回来,孙权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径直爬上了床,周瑜见曹植的头发还湿着,向他招手道:“子建,你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曹植从孙策的屁股上一跃而起,来到周瑜的面前。孙策方才正在做向上撑的动作,身上骤然一轻,差点把腰闪了。周瑜一边打开吹风机给曹植吹头发,一边抓起桌上的一只毛绒挂件扔孙策:“别做了,刚洗完澡就折腾得一身臭汗,待会儿不要上我的床!”
孙策一听就急了,赶忙从地下爬起来,跑过来讨好周瑜。
很快到了熄灯的时间,寝室里暗了下来,孙策趁着月黑风高,还是挤上了周瑜的床。曹植也钻进孙权为他铺好的被窝里,见孙权背对着自己躺着,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仲谋哥哥,子建还不想睡觉,你给子建讲故事好不好?”
孙权今天以一己之力洗了四个人的衣服,早已累得睁不开眼了,枕着自己的胳膊幽幽地答道:“子建哪,哥哥累了,咱们早些睡吧,若是被吕布发现熄了灯还讲话,会给班级扣分的。”
曹植不甘心,别扭道:“可是我哥哥睡前都会给我讲故事听。”
孙权的哈喇子已经流了出来,半梦半醒间答道:“可我不是曹丕呀……”一句话刚说完,便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曹植在黑暗里骨嘟了嘴,忽然觉得孙权似乎并非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好,他会照顾人是不假,可是性格呆板木讷,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自己今日几次三番地想与他玩闹,他却不知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对自己的暗示毫不理会。哪像曹丕那厮,只要一个眼神,他就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曹植一念未完,孙策忽然道:“子建,你怎么总把你哥哥挂在嘴边,是不是想他了呀?”
曹植心里一空,却嘴硬道:“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