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一听便慌了,拉住正想站起来的孙权道:“坏了,是鲁肃那厮找来了。这两天我病了,他虽然对我照顾得十分周到,但是总把我关在房间里,怕我受风。这次大概是来抓我回去的。我一旦被他关起来,就跟软禁差不多,再难见到你了。”
孙权听得一愣一愣的,惊讶道:“不会吧,有这么严重?”
吕蒙探头向鲁肃寻来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焦急道:“时间仓促,我来不及帮你想具体的办法了,只能简单提醒你几点,第一,我们与曹魏班做邻居,你能争取与他们结盟最好,如果不能,也要想办法充分利用他们来威慑刘备。”
孙权被他弄得紧张兮兮的,来不及多想,便脱口而出:“你是说狐假虎威?”
吕蒙失笑道:“可以这么理解。还有,他们蜀汉有山,我们有河,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如何利用好自己优势,同时将敌人的优势转化为劣势,就是战争的学问了。”
孙权皱着眉头转了转眼珠:“如果小河也算优势的话,我只能想到给农田浇水比较方便,还有什么?”
吕蒙道:“我也还没想到,你自己分析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果然吕蒙话音刚落,鲁肃就发现了麦田中掩映的两颗脑袋,当即像兔子一样三蹦两跳地跨过几道田垄,将孙权和吕蒙都从麦田里揪了出来。
此时正有一阵风从田间掠过,吹得麦穗和玉米叶子沙沙作响。吕蒙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被风扫到,便连打了两个喷嚏。鲁肃着急道:“阿蒙,你不要紧吧?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一件外套披在了吕蒙身上。
吕蒙没心思跟他说话,只顾急急忙忙地将口罩摘下来,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擦鼻涕。孙权在一旁赔笑:“子敬你别急,子明他没事。是我拉他来陪我看看四周地形的。”
此言一出,一向诚实温厚,笑脸迎人的鲁肃却蓦然变了脸色,向孙权皱眉道:“主公,你怎么这么自私?阿蒙他都生病了,你却还要勾着他到这大风地里来吹风。今晚他的感冒要是加重了,我跟你没完!”
孙权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鲁肃的性情虽然有些豪放不羁,但如此忤逆犯上,还是头一次。吕蒙在一旁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子敬,怎么能这么跟主公说话。”
鲁肃却又埋怨吕蒙:“叫你今天在家休息不要来,你偏要来,就是为了帮孙权打架吧?我告诉你,不行!以后你离孙权远一点,不然不光我会误会,陆逊也会误会的。走,跟我回屋躺着去!”说着,扳过吕蒙的肩头,也不管他拼命挣扎,便拉着他走远了。
孙权望着两人的背影发愣,半晌才回过神来,见诸葛瑾、陆逊、甘、凌、潘、太史慈等人都站在身旁等待自己吩咐,便定了定神道:“子瑜,我刚得到线报,说刘备很可能要来偷袭。你带着他们守在这里,决不能让刘备越过边界。你们的行李我会另外派人安排妥当的。”
诸葛瑾道:“主公放心,我等一定不辜负主公的期望。”
孙权点点头,便转身往回走,过了小河,又在农田中穿行了大约三百来米,江东班的院门便近在眼前了。孙权夹在来来往往搬运行李的同学中进了门,只见眼前是一间简陋的四合院,院中央长着一棵大桃树,枝叶繁茂,硕果累累。桃树下有水槽和一溜水龙头,以供洗漱之用。四周的厢房连在一起,一间套着一间,从外头也看不出究竟有多少间,但足够江东班的同学们居住了,陈旧的游廊下堆满了同学们的行李和书包。
院门正对面的厢房已被同学们自觉地让了出来,留给孙策和孙权兄弟居住。厢房进门是一间堂屋,平时可以用来吃饭、开会,堂屋的左右两侧是对称的卧房。孙策此时已和周瑜搬进了其中一间,周瑜正指挥着人高马大的孙策用笤帚打扫檐下的蜘蛛网。孙权同他俩打过招呼,便拖着自己和陆逊的行李进了另外一间。
只见卧房中陈设简单,窗下是一条大炕,又宽又长,并排睡四个人绰绰有余,炕的对面是一张八仙桌和两张太师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孙权把自己和陆逊的行李放到炕上,四下看了一周,发现这间卧房的里屋,还连通着一间小些的卧房,其中陈设与这间差不多。孙权喜出望外,跑出厢房来到院中,一眼就望见鲁肃和吕蒙还没选定住处。孙权招呼他俩:“子明,子敬,我这里还有一间空屋,你们住进来吧?咱们离得近一点,我还可以时时探望子明的病情。”
鲁肃不愿让吕蒙和孙权走得太近,拉着脸不说话。吕蒙劝他:“主公也是一片好意,你不能如此不领情。”鲁肃被他说得骨嘟了嘴,不情不愿地拖着行李,拉着吕蒙搬进了孙权的里屋。
孙权刚才在麦田里被鲁肃抢白了一顿,却并没生气,只道自己不顾吕蒙的身体,硬拉着他给自己做参谋,实在太不应该。这时便极尽殷勤地帮鲁肃打扫房间,又在炕上铺好被褥,亲自扶着吕蒙钻进被窝里躺好,替他掖紧被角。
鲁肃出去替吕蒙打热水回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鲁肃近来因为担心吕蒙的身体,心情一直不太好,脾气也随之见长,当即将手中的热水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