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孙权像烫了手似的将手缩回,背到了身后,陆逊则不明所以地慢慢直起了腰,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鲁肃。鲁肃将脸一沉,正待细细地质问他俩,吕蒙却先发话了:“子敬,我背包里的那串钥匙不见了,你看见了没有?”
吕蒙因为心急,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两道俊秀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面颊上也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发慌,凝着淡淡的红晕。鲁肃却只当他是被孙权给摸嗨了,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才拉着脸道:“今早临出门的时候,我见你随手把钥匙放在背包最外头的口袋里,恐怕不留神会被人偷去,就把钥匙放到我自己的包里了。”说着,将手中的热水壶搁在桌上,从自己的单肩包中哗啦啦地掏出了一串钥匙,在吕蒙面前晃了晃。
吕蒙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累,转身坐在了桌旁的旧太师椅上,埋怨道:“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丢了呢!我本来就病了,哪禁得起这惊吓?”
鲁肃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病着,还光着屁股到处乱跑?这椅子上冰冰凉的,不能坐,赶紧上炕躺着去。”说着,将吕蒙推向炕边,又问道:“你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想起来要找钥匙?”
吕蒙爬上炕,一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一边道:“那串钥匙上拴着一把水果刀,刚才仲谋和伯言进来看我,带来了一个大桃子,我想找刀切桃子吃。”
吕蒙提到了孙权和陆逊,鲁肃便扭头去看二人。孙权和陆逊自知闯了大祸,生怕鲁肃质问,此时正趁着鲁肃和吕蒙说话、无暇旁顾的工夫,蹑手蹑脚地向门口溜去。鲁肃看在眼里,厉声喝道:“给我站住!”
孙权一惊,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踮着脚走在他身后的陆逊一个刹不住,撞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站稳,互相搀扶着缩成一团,抖抖索索地看着鲁肃。
鲁肃皱紧了眉头,目光凌厉地将两人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半晌,最后盯住了孙权,阴声问道:“主公,如果我方才没看错,你是在摸阿蒙的屁股?”
孙权贼眉鼠眼地躲避着鲁肃严正的目光:“没……没有,我看见子明的内/裤上沾了一根草茎,想替他摘去……”
孙权的话没说完,鲁肃便猛地一拍炕沿道:“胡说!内……裤上怎么会沾着草茎?要沾也应该沾在外裤上才对。再说铺床之前我已经将炕上打扫得干干净净了,连沙子都没一粒,怎么会有草茎?一定是你包藏祸心,从外头带进来一根草茎,趁阿蒙不注意沾在他的内/裤上,好借口摸他的屁股!”
孙权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听他猜测得离谱,忙摇着手辩解:“没有,没有,其实是我看错了。那是子明内/裤上绿色的花纹,并不是草茎。因为乡下草多,我才先入为主当成了草茎。”
鲁肃沉着脸道:“一会儿说是草茎,一会儿听见说炕上是干净的,又说看错了,可见你的嘴里没一句真话!”
孙权哭丧着脸,半跪半蹲下道:“青天大老爷在上,小的说的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你要是不信,掀起被子看看子明的内/裤上是不是有小草花纹不就知道了?”
鲁肃抱着手臂皱着眉头道:“不用看,阿蒙今天穿什么内/裤我心中有数。”
孙权见他还不肯相信自己,又道:“要不然,你可以问问伯言——”陆逊刚才见鲁肃发威,吓得将半边身子藏在孙权的身后,手中攥着孙权的袖子不放。孙权将他拉到身前道:“我方才替子明摘草茎时,伯言也在一边看着,还是他提醒我那不是草茎,是子明内/裤上的花纹来着。伯言和我是公认的一对,如果我有心摸子明的屁股,会堂而皇之地让他在一边看着吗?如果伯言看见了,会轻易放过我吗?”
孙权早已在与曹魏和蜀汉的较量中磨练得十分冷静机智,又天生脑袋好使,一席话分析得有条有理,头头是道。鲁肃听着有些道理,又见陆逊也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便道:“那好吧,这件事先放着。我再问你们,你们明知阿蒙病了,为什么还让他亲自下地找水果刀切桃子?”
孙权和陆逊一愣,孙权抢着赔笑:“这个是我不对,你不要怪伯言,桃子还是他拿来的哩。是我无能,子明让我找水果刀切桃子,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子明才亲自下床帮我找的。”
鲁肃不悦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许进来打扰阿蒙休息吗?趁我不在偷偷溜进来就算了,阿蒙不穿衣服下地,你也不管他?成天打着关心阿蒙的幌子添乱帮倒忙,你再也不要进来了!”说着,便将孙权和陆逊向门外推去,又埋怨陆逊:“伯言,你一向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怎么今天也糊涂了?不但不劝主公不要进来打扰阿蒙,反倒跟着他胡闹,以后可不许这样了。”陆逊一向脸皮薄,被他说得骨嘟了嘴,红着脸和孙权一起被扫地出门。
两人来到外厢,只见曹丕和司马懿等人也进屋来了,司马懿打来一盆清水放在桌上,正监督郭嘉和曹植洗手,洗完了手,又让二人将手指伸开,仔细检查两人的指甲里是否有黑泥,这才放了两人去休息。
郭嘉和曹植方才和小鸡小兔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