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拿着郭嘉的八分裤和矿泉水刚要出门,却听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嚷声,曹丕拉着曹植和大哭的郭嘉慌慌张张地进了院子。司马懿一见郭嘉哭得惊天动地,慌得将手中的裤子和矿泉水一扔,上前问道:“嘉嘉,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呀?”
郭嘉哭得满面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压根顾不上回答。司马懿细细打量之下,惊觉郭嘉浑身上下都粘满了苍耳,t恤上、短裤上、露在鞋子外的袜子上——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光溜溜的胳膊和小腿上虽然粘不住苍耳,但也被苍耳尖利的倒刺划出了一道道血痕,有的已干涸了,有的还在渗血,触目惊心。
最可怕的却是郭嘉的脑袋,原来郭嘉因为天生弱质,生得比常人格外苍白些,连头发也不是纯正的黑色,在阳光下呈现浅栗色。发丝又细又软,还有些自然卷,看起来就像混血的美少年。可这本应为郭嘉外貌加分的头发,如今却成了麻烦,苍耳轻易便能粘在上头,稍稍一拉扯,便牢固得像是生了根一般。只见此时郭嘉的头发里裹满了苍耳,好像街边戴着满脑袋烫发卷的大妈一般。
司马懿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愤怒地盯着站在一旁的曹丕:“子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正是曹丕在田里照看郭嘉和曹植二人的,如今曹植没事,郭嘉却成了这副德行,曹丕自知理亏,不敢看司马懿的眼睛,只得低着头四下乱瞧,口中结结巴巴地道:“刚……刚才奉孝和子建跑到田埂上玩,我因为砍柴砍累了,就跟得慢了几步,谁知道那田埂上有一个大坑,坑里长满了苍耳,奉孝和子建闹着闹着,子建不知怎么就把奉孝推进坑里去了,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曹丕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在曹植的身前,生怕司马懿会找曹植算账。曹植本来就胆小,此时明知自己闯下大祸,也忙不迭地往曹丕身后躲藏,吓得眼圈通红。
司马懿果然听得心头火起,只道曹植平日里就喜欢欺负郭嘉,自己念着他年纪小,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倒蹬鼻子上脸了?司马懿也顾不上风度不风度的了,伸手便去拉扯曹植,曹植被他攥住纤细的手腕,钻心的疼,又被他扯了个趔趄,吓得大哭起来。曹丕连忙阻拦司马懿:“别别别,仲达,仲达,要打要骂你冲我来,子建他固然有错,可也禁不得你这样啊!”
郭嘉大哭之余,也拉住司马懿,抽抽噎噎地道:“仲达,不怪子建,是我非要往子建身上粘苍耳,他实在躲不过才推了我一把的,我也有错!”
司马懿拉扯曹植本是因为心急一时冲动,并没想把他怎么着,如今遭了曹丕的阻拦,又听了郭嘉的解释,便忙松开了手。曹植哭着扑进曹丕的怀里,抱紧了曹丕的腰,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司马懿心下也有些不忍,只得先顾着郭嘉,问道:“嘉嘉,怎么样?身上疼不疼?有没有摔坏哪里?”见郭嘉始终摇着头,才放下心来:“我帮你把苍耳摘下来吧。”让郭嘉坐在自己的腿上,动手摘他身上的苍耳。
曹丕见状,将扑在自己怀里的曹植顺到背后去,让他像玩老鹰抓小鸡一样从背后抱着自己,上前试探着问道:“仲达,让我来帮你吧?”司马懿虽阴沉着脸色不理他,但也并没有阻拦。曹丕于是小心翼翼地在郭嘉身旁蹲下,帮司马懿摘他衣服上的苍耳。
经过郭嘉和曹植这一番大哭大闹,整个江东班的院子都被惊动了,没有外出的同学们纷纷从各自的屋里探出头看院中的情况。诸葛亮和大哥诸葛瑾住在同一间屋里,两人也都站在门口看热闹,不过诸葛亮这次倒是没有对郭嘉的遭遇幸灾乐祸,只是瞪大了眼睛默默观望。
此时已是正午,过了不久,孙权也领着陆逊、太史慈和潘璋从边界上回来吃午饭了。甘宁和凌统不知所踪,大概是藏到某处掰扯苏飞的事去了,孙权也不太担心。一进院门,只见院中央围了好些人,孙权不知发生了什么,忙拨开人群上前道:“这是怎……”一眼看见司马懿怀中顶着满头苍耳的郭嘉,撑不住“噗嗤”一乐:“什么情况?奉孝在用苍耳烫头吗?”
司马懿和曹丕听他说风凉话,都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孙权还算有些良心,忙收敛了笑意:“奉孝为什么粘了满头的苍耳?”
郭嘉本已止住了哭声,但眼圈还红着,听了孙权的话,又将嘴角一撇:“我刚才在田里玩时,不小心滚到了一个长满苍耳的大坑里。”
孙权露出一脸同情的神色,却又爱莫能助。司马懿和曹丕此时已将郭嘉身上的苍耳摘干净了,正对着他的头发一筹莫展。孙权上前揪住郭嘉头发中的一颗苍耳,便往下拉扯,道:“这有什么难的?揪下来不就行了?”
可郭嘉的头发与寻常人的不同,发丝格外细软,苍耳缠进他的头发里,就如同钢丝球掉进了蚕丝堆里一样,哪还理得清?孙权下手又没有轻重,立刻将郭嘉扯得脑袋一偏,疼得又大哭起来。司马懿着急道:“孙仲谋,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曹丕也怒道:“怎么能这么生拉硬拽的?敢情他不是你们家小鹿!”
孙权连忙放了手,表示投降,可郭嘉的哭声却止不住了。司马懿心疼地将他粘满刺球的脑袋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