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曹丕这么一搅和,朱然光生气就气饱了,再没心情吃什么午饭,将碗一推,下炕穿上鞋便出门溜达去了。孙权和周瑜等人本是陪客,见朱然不吃,也各自匆匆扒拉了两口,便收拾碗筷就此散席。
下午仍由陆逊和潘璋、太史慈看守边界。孙权本想让朱然和周泰休息半天,明日再上阵帮忙,但朱然见上午刘备来势汹汹,反倒埋怨孙权不知紧慢。孙权虽挨了说,心里却甜滋滋的,只得让朱然和周泰也同去。
郭嘉舍不得陆逊,拉着他的手将他一路送到江东班小院的门口,还想往外送,司马懿站在院中叫他:“嘉嘉,不许出门,外头太晒了,快跟我回去睡午觉!”
郭嘉顿住脚步,转头看了看司马懿,又回过头来骨嘟着嘴问陆逊:“小鹿小鹿,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睡午觉?”
陆逊的一只手被郭嘉拉着,另一只手用小树枝赶着小羊道:“因为今天上午刘备才来攻打过我们班,我们虽然暂时守住了小河南岸,但新边界上还不安定,我们得早点过去守着,以防刘备等人再来闹事。”
郭嘉不悦道:“刘备真讨厌,他为什么总是跟你们过不去,咱们三个班好好相处不好吗?”
陆逊想了想道:“嗯……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吧。有句话不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咱们三个班就像个小江湖,刘备、你们班老大,还有我们班权权,总是要为了自己的班级做出些不得已的事的。”
郭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小鹿,你真好,刘备给你们班制造了那么多麻烦,你却还肯为他说话。”
陆逊笑道:“说归说,真要等到动手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郭嘉闻言嘻嘻直笑。陆逊又道:“奉孝,你把桃子抱枕借给我弟弟陆绩了,你今天中午就抱着我的小小鹿睡吧。”郭嘉高兴地点了点头。
此时朱然和周泰已经走出很远了,朱然初来乍到,对田间的路不大熟悉,见陆逊站在门口和郭嘉手拉着手说话,太史慈和潘璋都站在一旁等他,便扬声喊道:“你们倒是快点呀,我和幼平不认识路。”
陆逊连忙答应了一声,放开了郭嘉的手道:“奉孝,你快跟仲达回去睡觉吧,小小鹿在权权那里,你待会儿回去找他要,就说是我答应借给你的,我得走了。”
郭嘉依依不舍地向陆逊摇了摇手道:“小鹿,你早点回来,子桓哥哥说晚上给我们摘葡萄吃。”
陆逊点了点头,便用小树枝赶着小羊,和太史慈、潘璋一起走出了院门。郭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骨嘟着嘴向院中的司马懿走去。哪知还没到近前,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郭嘉诧异地回过头去,只见是陆逊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道:“奉孝,我方才忘记问你一件事,你昨天不小心滚进去的那个大坑在哪里?”
郭嘉见陆逊又回来,本十分兴奋,但听陆逊问起大坑,便想起昨天裹了满身苍耳的不愉快回忆,还有现下被剪得狗啃一般的头发。郭嘉委屈地扁了扁嘴,指着麦田的方向道:“就在小河附近的那道田埂上,那个坑很大很深,一眼就能发现,不过你可要小心些,不要摔下去了。”
陆逊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奉孝。”便转身跑出了院子。
郭嘉这才没精打采地回到司马懿身边。司马懿双手插着兜,见他一副被霜打的茄子样,便打趣道:“呦,我们嘉嘉这是恋爱了呀,刚你在院门口送小鹿的那一幕,怎么好像深闺怨妇送自己的相公上战场呀?”
郭嘉骨嘟着嘴不悦地瞥了瞥司马懿。司马懿笑起来,用手指梳理着他被风吹乱的刘海,温言道:“嘉嘉,你不要总是缠着小鹿了,我看最近刘备的进攻一波紧似一波,小鹿要忙着帮孙权打仗,压力很大,你这样会让他分心的。”
郭嘉仰起脸看了看司马懿,别扭道:“可是我想要小鹿陪我一起玩。”
两人此时正站在院子中央,昨日才下过一场暴雨,夷陵的天空被雨水洗得格外澄澈,阳光却也比昨日暴烈。司马懿见郭嘉的面上凝着淡淡的红晕,额角也渗出了汗珠,生怕他中暑,忙拉着他走上阴凉的游廊,又顺着游廊慢慢向厢房走去,一边道:“小鹿是个有抱负、有担当的小受,孙权和我也不是一类人,所以小鹿注定不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你要是想找个玩伴,子建成天黏着你,是个不错的人选,再不然,小鹿的弟弟陆绩也行。”
郭嘉大摇其头道:“子建太霸道了,他整日里黏着我,就是为了欺负我。小鹿的弟弟陆绩虽然很好看,可是脾气不太好,又人小鬼大的,满口大道理,我说不过他。”
司马懿失笑道:“子建欺负你,你再欺负回去不就行了?曹子桓要是敢找你的麻烦,我不会放过他的。陆绩虽然爱讲大道理,但他毕竟年纪小,真正玩起来哪还顾得上那么多?你说他脾气大,我看未必,他只是为人正经,不喜欢被别人开玩笑罢了。你今天把桃子借给他的时候,他不是还对你笑吗?嘉嘉,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有时候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反而很可爱,比如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