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们怕被苍耳扎着,不敢走进田中,只在边缘徘徊,抻长脖子吃苍耳的嫩叶,大羊们守在小羊们的身后。
陆逊等人站在大羊们的身后,紧张地望着蜀汉班的小山包,果然没多一会儿,就见刘备带着蜀汉班的同学们冲下了山坡,一路喊杀声震天,向着小河来了。
陆逊等人此时正站在地势低处,面前挡着一人多高的芦苇丛,蜀汉班的人下了山坡,陆逊等人便瞧不见他们了,只能通过声音判断他们的位置。众人屏息凝神,侧耳静聆,只听得喊杀声越来越近,倏忽已在对岸了,接着便是“噗通噗通”的入水声。陆逊轻声笑道:“来了。”
陆逊的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的芦苇丛一分,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人已大喊着冲了进来。这人虽跟落汤鸡似的,乌黑的头发淌着水,乱糟糟地贴在面上,却掩不住剑眉星目,五官如画,更兼口中喊杀,英气勃发,却不是蜀汉班的小将马超是谁。
马超望见陆逊、潘璋等人,一心想要打个痛快,没注意脚下,一步便踏进苍耳丛中,被长着倒刺的苍耳挂住了裤脚。马超疼得浑身一激灵,想凭着冲劲将这只脚□□,却不想苍耳的种子有些成熟了,有些却尚未成熟,还牢牢地连在茎上,马超一扯之下,没能将苍耳连根拔出,反而将自己绊倒了,在苍耳丛中摔了个五体投地,浑身上下顿时挂满了苍耳,连俊俏的脸面和白生生的手臂都被苍耳尖利的倒刺划破了,疼得马超叫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赵云听见马超的惨叫,慌得拨开芦苇丛就要进来,惊问道:“孟起弟弟,你怎么了?”马超被固定在苍耳丛中动弹不得,侧着脸大叫道:“子龙哥哥,有埋伏,小心!”
赵云低头看见了苍耳丛,本十分愤怒,指责陆逊等人道:“你们江南人真阴险,竟然摆出苍耳阵来对付我们!”却又一眼望见趴在地下的马超,顿时心疼得也顾不上打仗了,跪进苍耳丛中拉扯马超:“孟起弟弟,你要不要紧,能不能站起来呀?哎呀,怎么把脸都划破了?”
姜维迈着大长腿,跟在赵云身后进来。姜维的性情不像马超般莽撞,方才又已听到了马超和赵云的喊叫,早知道芦苇丛后有埋伏,因此并没急着进攻,后退几步,助跑向前,一跃便越过了一米多宽的苍耳田,落在了平地上。
潘璋和太史慈等人见状有些慌张,连忙想上前阻挡姜维,陆逊却似笑非笑地拦住了二人:“别急,再看看。”果然就见一只大羊竖着尖角向姜维冲了过去。原来方才姜维跳远时落地太重,惊动了围在苍耳田边吃草的几只小羊,小羊们咩咩叫着四散跑开,大羊却见小羊受了欺负,冲过来与姜维拼命。可怜姜维尚未站稳,便被大羊一头撞在肚子上,四仰八叉地摔进了苍耳丛中,挂了一身苍耳。赵云见状只得放开马超,带着满腿苍耳艰难地走过去,哭唧唧地搀扶姜维道:“伯约兄,你要不要紧?能不能站起来呀?”
潘璋和太史慈等人见了姜维的遭遇,虽也敬姜维是一条好汉,却都不道德地笑了。太史慈道:“小陆军师,原来你早有打算,那天你见我被大羊顶翻,便想到可以用羊群来防御刘备,又见曹魏班的郭祭酒摔进苍耳坑里,形状凄惨,便想到摆苍耳阵。是不是?”
陆逊笑嘻嘻地看了看太史慈,算是默认了。朱然在一旁背着手笑道:“你倒善于观察生活,看来仲谋对你如此看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闲话,那厢姜维、赵云和马超三个已鬼哭狼嚎成了一片。两班之间的小河本有一米六五深,刘备为了稳妥起见,派到对岸的人都在一米八以上,蜀汉班个子高的人不多,因此虽来者甚众,但实际攻打的只有马超、赵云、姜维、张飞四个,其他人只是助势。刘备自己也不满一米八,此时呆在小河对岸,听得己方的人惨嚎成了一片,心中的焦急无以复加,忙推了把身边的张飞道:“翼德,你快过去看看,对面是怎么了?”
张飞犹豫道:“主公,可是你……”原来张飞跟在刘备身边正是保护刘备安全的,不然以张飞的急性子,早一马当先地冲到对岸去了。刘备道:“你不必担心我,咱班这么多人呢,况且还有黄忠。”张飞答应了一声,便扯着嗓子大喊:“阉人张飞来也!”一路扑腾着过了河,一头扎进了芦苇丛中。
张飞的性子比马超还鲁莽十倍,哪管三七二十一,一路闭着眼往前冲,那些苍耳倒也拦不住他,都被他踢踏得四下倒伏。谁知赵云此时却正缩在苍耳丛中帮姜维摘身上的苍耳,赵云虽然人高马大,但身体瘦削,缩成一团倒也不显眼,又穿了一件绿色的衣裳,如今被水湿透,也已变成了深青色,与苍耳的颜色差不多,张飞发现他时已到了近前,刹不住脚,被赵云绊得一头飞出了苍耳田,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堪堪停住。
张飞睁眼一看,见自己竟因祸得福,没有被困在苍耳阵中,顿时喜上心头,就要爬起身再战,哪知却又被一只大羊顶了一跟头,潘璋等人随后蜂拥而上,要将张飞抓了做人质。张飞知道利害,连忙手脚并用地挣脱众人的钳制,上前一手一个揪起动弹不得的姜维和马超,向赵云叫道:“子龙,快撤!”四个人当下连滚带爬地撤回了小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