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看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招呼众人道:“走,咱们趁热打铁杀过河去,将刘备老贼赶回老窝,收复咱们的失地!”太史慈和朱然只道此计可行,便要跟着潘璋同去,哪知陆逊却拦下他们道:“不可莽撞,他们虽然败了,但并未伤及元气,且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两倍还多,贸然过河我们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还望各位稍安勿躁,按兵不动,继续等待时机。”
潘璋着急道:“还等什么时机呀,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马超、姜维和赵云是蜀汉班的中流砥柱,如今他们都受伤了,蜀汉班的天已塌了大半边,此时不追更待何时?”招呼太史慈和朱然道:“走了,我们去痛打落水狗!”
陆逊抓住他的衣摆道:“马超、赵云和姜维虽然受伤了,可还有张飞和黄忠,刘备也不是好对付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句劝?”
潘璋还要反驳,此时却听身后一阵草响,原来是大都督周瑜来了,身后还跟着戴着草帽的孙权。孙权大概是到田里来收割麦子的,周瑜则一只手中提着保温壶,另一只手里拿着几只小碗,隔得老远便笑道:“伯言,你们几个早上走得急,连饭都没吃,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陆逊一听,连忙转移潘璋和太史慈的注意力:“文珪,子义,你们忙活了一早上,饿了吧?还不快去吃饭。”一手一个,将两人推向周瑜。潘璋和太史慈只得暂且收起了过河打刘备的念头,上前去接过了周瑜手中的保温壶和小碗。陆逊又拉着朱然来到周瑜面前,问道:“公瑾哥哥,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周瑜打开保温壶,给陆逊看其中热腾腾的粥,又接过孙权帮他拿着的几个饭盒,一一亮给陆逊看:“吃小米粥、小笼包子和茶叶蛋。”
周瑜说着环顾四周,由于蜀汉班的人刚来折腾过一场,四下一片狼藉——满地水渍,泥泞不堪,苍耳四下倒伏,种子和叶子落了一地。大羊和小羊们又无人看管,闻见小米粥和小笼包子的香气,都跑过来围在周瑜的身边,周瑜忙将饭盒举高,以免被羊角顶翻,问陆逊道:“伯言,这附近有没有平坦的地方?咱们先把东西放下。”
陆逊想了想,指着芦苇丛道:“放在河岸边吧。”周瑜赶走小羊,小心翼翼地跨过苍耳田,向河边走去,又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了?弄得这么乱。”
陆逊帮周瑜拨开芦苇丛,让他走出去:“刚才蜀汉班的过河来打架,不过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周瑜笑道:“伯言真厉害。不过这么早就打架,蜀汉班也是够拼的。”孙权则从后头赶上来,咋咋呼呼地道:“什么?他们又过河来找茬了?刘备老儿真不要脸,癞□□蹦到人的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此时一行人已来至河岸边,刘备等人本也在河对岸呆着,张飞正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下来拧干,马超、姜维和赵云则像猴子捉虱子一样龇牙咧嘴地帮对方摘身上的苍耳,摘一个,恶狠狠地丢进河里一个。孙权说话的声音太大,刘备隔着小河听见,立刻跳着脚骂道:“孙渣权,你才是癞□□呢,你全家都是癞□□!”
孙权皮笑肉不笑地道:“吃了败仗还这么有精神,小心嘚瑟大了掉毛。”
刘备也冷笑道:“孙渣权,你得意什么,刚那一仗又不是你打赢的。我敢说要是换做你来指挥,一定被我打得丢盔卸甲,哭着跑回家找孙坚。”
孙权不擅长打仗,是整个三国学校人尽皆知的事,从他接替孙策执掌江东以后,便时常有人借此揶揄他,说他与孙策都是一个妈生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孙权阴沉了脸色,刘备一喜,只道自己仗没打赢,能在口头上胜过孙权也是好的。谁知孙权却又高兴起来,叉着腰拈着兰花指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虽然不擅长打仗,可是我会用人啊,这才叫领导风范。哪像你刘大耳,一大把年纪了还带着一群乌合之众,隔河做那跳梁丑态,羞不羞啊?”
这一句话把对岸的所有人都骂进去了,刘备、张飞、马超、黄忠、姜维等都跳起来指着孙权破口大骂,一时间七嘴八舌,乱成一团,倒也听不清具体骂的什么。孙权愈发来了精神,自言自语道:“你们等着,我去把张昭和虞翻叫来,保管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便转身要回江东班小院。
周瑜连忙拉住他道:“行了行了,跟他们计较什么?待会儿骂红了眼,引得他们往这边丢石头,伯言还怎么吃饭呀?”
孙权听见周瑜提到陆逊,才忍住了气,对刘备等人的谩骂声充耳不闻。刘备等人起了个大早,本也没吃早饭,骂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各干各的去了。孙权帮陆逊盛了一碗小米粥,又剥了一个茶叶蛋放进去,道:“乡下地方没有蜂蜜,不能给你做甜粥喝了,吃个茶叶蛋吧,不然没味道。”
陆逊听话地点了点头,挟起茶叶蛋咬了一口。孙权用手指将他不小心粘在嘴边的蛋黄屑揩去,填进自己的嘴里咂了咂,又用筷子夹起一只小笼包,送到他眼前:“尝尝公瑾哥哥的手艺。”
陆逊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靠得离孙权更近了一些,孙权忙将他揽在怀里,又喂了他一口。两人平日黏糊惯了,倒没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