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逊因为心中有事,一大早就醒了。这时才五点刚过,天色蒙蒙亮。陆逊一边坐起身穿衣服,一边竖起耳朵听动静,果然就听见外头刮起了大风。风在清晨空荡荡的院内回旋,发出呼拉拉的声响。
此时屋里的其他人还各自睡着,孙权将屁股朝着陆逊,脸埋在周泰的胸前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暴露了受的属性。郭嘉也在被窝里将屁股朝着陆逊,脸朝司马懿睡着,两只白皙纤细的胳膊叠在一起放在枕头边,红彤彤的脚趾头调皮地从被子里露出来,那姿势就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陆逊好不喜欢他,轻手轻脚地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全盖到郭嘉的身上,遮住了他露在外头的脚趾头和冻得冰凉的胳膊。
郭嘉毫无知觉,依旧沉沉地睡着,反倒是司马懿睡得浅,被细碎的声响吵醒了,摸出枕头底下的手表看了眼,又迷迷糊糊地抬头一望,只见陆逊正爬下炕穿鞋。司马懿撑起身子轻声问道:“伯言,怎么起这么早?”
陆逊轻声笑道:“我不放心边界,睡不着了,仲达哥哥你再睡一会儿吧。”
司马懿却也掀开被窝起身穿衣裳:“不睡了,我肚子有点饿,得去厨房找点吃的。”
陆逊嘻嘻地笑,司马懿也乐,当下三两下穿好衣裳,替郭嘉摆正了睡姿,又亲了亲他红扑扑的小脸,便下炕和陆逊一同出门。
陆逊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半袖连帽衫,打开屋门的瞬间,门外的穿堂风蓦地扑进来,陆逊不禁瑟缩了一下。司马懿在他身旁看见,忙折回去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让他披着。
两人来至院中,只见厨房里亮着灯,想来是周瑜在准备早饭。两人进门一看,果然就见周瑜正蹲在土灶前向灶膛里添柴,灶上搁着一壶水,壶口正在呼呼地冒着热气。
周瑜出身世家,气质高贵,举止文雅,又兼肤白如玉,五官如画,即使散着头发蹲在地下烧火,也像坐在屋里弹琴一样优雅。司马懿见孙策不在周围,便上前调戏他:“公瑾,忙着呢?你家孙伯符呢?”
周瑜抬头看了司马懿一眼:“他出门晨跑去了。”见陆逊站在厨房门口,便招呼他:“伯言,你也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吹风,小心着凉。”
陆逊听话地向内走了两步,却道:“公瑾哥哥,我要去洗漱了。”周瑜道:“那你去把脸盆和水杯拿来,我给你倒点热水,起风了天气凉,不能用冷水洗漱。”
陆逊高兴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屋拿来了脸盆和水杯,周瑜提起水壶为他倒了热水,又叮嘱他小心烫着,陆逊便去院中的水槽前洗漱了。周瑜又从水缸里舀水将壶添满,仍旧放在灶上,蹲在一旁看着。
司马懿四处翻箱倒柜地折腾,一会儿将锅盖掀起来看看,一会儿拉开碗柜的门,把脑袋伸进去。周瑜奇怪地问道:“你找什么呢?”
司马懿道:“昨天晚上嘉嘉使性子不吃饭,我光顾着哄他,自己没吃饱,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昨天剩下的也行。”
周瑜苦笑道:“没有,隔夜饭不能吃,都被我倒了。你对奉孝体贴入微,对自己怎么这么马虎?”
周瑜说着话,司马懿在碗柜的角落里发现一个放蔬果的笼屉,打开一看,只见里头有一根黄瓜和半截胡萝卜。司马懿忙将黄瓜拿出来,用手胡乱蹭了蹭,咬了一口,含糊道:“大老爷们一个,有什么可仔细的?”
周瑜笑道:“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攻的啊?”
司马懿嘴里咬着黄瓜,一挑眉道:“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在质疑我一样?”想了想,又道:“你别看曹子桓长了一副傻大个样,我分分钟就能攻了他。”
周瑜笑得合不拢嘴:“呦呦呦,你这大话说的,也不怕奉孝听见。”又道:“你别吃黄瓜了,黄瓜性凉,空腹吃会拉肚子的。我烧好了水就做早饭。”
司马懿又咬了一大口黄瓜,蹭到周瑜身边笑嘻嘻地道:“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呀?贤惠的媳妇儿。你一个人做饭太辛苦了,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这本来是一句好话,但被那句“贤惠的媳妇儿"臭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周瑜气司马懿私下里也有这种不正经的时候,笑骂道:“你小心孙策待会儿回来听见揍你!”
司马懿调戏他道:“你这会儿想起你家孙伯符来了?”周瑜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用柴火棍往司马懿的脑袋上招呼。司马懿用手里的黄瓜格了一下,脆生生的黄瓜被打断了半截,滚在地下。司马懿笑道:“周公瑾,你居然下狠手!”又道:“孙策他不敢揍我,否则我背地里阴死他。”
周瑜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就那么自信能阴死他?他身边还有我呢,还有仲谋和伯言,我们难道就不会见招拆招?”
周瑜出言挑衅,司马懿倒也不恼,只把玩着地下的柴火笑道:“说起来咱们几个还没有交过手呢,也不知会谁胜谁负。”
周瑜笑道:“有机会一定要试试,我和伯符、仲谋、小鹿对你和奉孝、子桓、子建,也算是棋逢对手。”
司马懿朗笑道:“咱们一定会有一场旷世大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