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一会儿有一个叫许楠的女病人,对,是孕妇,大出血,会送去你们那儿,你帮我看一眼,我差不多还要30分钟能到。”
耳朵里听着凌远和急救中心的一把手区强打电话联系,可是李睿的思绪却慢慢回到和许楠在一起的日子。
我要小宝宝,要两个,一男一女。
曾几何时,许楠在他耳边曾经不止一次的这样说着。可是检查的单子,很难受孕的结果,却让许楠不仅做不成这个美梦,还受到了来自李睿家里的压力。
等到李睿终于自以为把许楠安抚好,觉得没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时候,李睿却忽然发现,为什么自己对许楠的事情并没有那么上心,为什么他并没有像许楠那般去期待着属于他们的小宝宝?
当所有的疑惑被他想通的时候,许楠也不见了。那段时间,李睿去找过许楠,想跟她把话说清楚。可是李睿自己清楚,他这“找”恐怕还远比不上为了小平安去找严斌做的努力多。
或许李睿根本就是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不用亲口跟许楠说分手,庆幸他能够以“孑然一身”的状态去陪在凌远身边。
直到许楠和富商邝镇扬的婚讯传到他的耳朵里,身边知情的同事,如王东、郁宁馨等人,也不乏对许楠控诉和替他难过。
大概只有李睿自己明白,他那个时候一点伤心都没有,甚至觉得许楠找到了可以托付的对象,那么自己对她就可以不再有责任和歉疚了。
但是今天的一通电话,让李睿发现原来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美好。那是不是意味着,是因为他抛弃了许楠,所以许楠才会嫁给邝镇扬,才会怀孕,才会出事。。。是不是一切罪责的源头都是他?
凌远挂上电话之后,时不时的转头看看李睿的情况,却发现他似乎陷入了十分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在这种时候,恐怕劝什么也没有,总要先看看人到底怎么样了再做决定。
开着车的同时,凌远有些无奈的轻轻调整着自己的坐姿,实在是某些地方难受的厉害。现在才来后悔白日宣淫纵欲过度好像有些无济于事,只能感叹事儿赶着事儿,真是连一天彻底的消停日子都过不上。
凌远和李睿到急救中心的时候,接许楠的救护车也刚进来没多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了。
有凌远的嘱托,区强只好放弃了跟媳妇儿晚上一起遛弯儿的保留项目,赶紧回了急救中心这边,因为住得近,倒是比他们到的还早一些。
“师哥,情况怎么样了?”凌远一看到区强也在手术室门口,赶紧直奔主题。
区强好一阵子没在除电视镜头之外的地方见到凌远,不过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而凌远身边失魂落魄的李睿更让区强觉得好奇。
“陪她一起来的护工说,患者是在8周前做的试管婴儿胚胎植入,前天检查,发现两个胚胎一个在子宫内一个在输卵管,但是患者却没有听医生的建议及时处理,今天护工发现她不对劲儿,找家里的保姆拿了钥匙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女患者在送来的时候曾经有过短暂的清醒,说他先生的儿子在外地出了车祸,很严重,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她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保留生育功能。”
听完区强的话,李睿这脸色更是难看。而凌远却是略一迟疑,拽着区强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声问他:
“交个实底儿,你这儿的妇产科医生行不行?”
区强知道凌远一贯的脾气,也不计较这人“看不起”他们急救中心,也是实实在在的回答:
“看这患者情况应该是不太好,保命问题不大,但是才26岁,要是需要切除子宫,恐怕。。。你小子本事大,第一医院妇产科又是全国知名,赶紧找人吧。”
凌远点点头,两人一起回到原来的地方,还没说什么,却看到李睿转过头来冲着区强,脸上有些犹豫,却还是开了口:
“我。。。我想进手术室里。”
区强没说话,只是看着凌远,不知道眼下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而凌远却没再耽搁,直接对区强点头示意。
正好手术室的门开了一边,接诊医生徐云出来跟区强汇报病人的情况——
按徐云的话来说,这病人不过二十几岁,可是一打开才发现,这里头堵塞黏连得一塌糊涂。盆腔炎至少有十年了,却迁延未愈,加上这次的破裂出血,情况很复杂。尤其还要考虑以后的生育问题,更是困难。
或许是看见有外人在场,所以徐云这很多话都只说了一半。十年前?许楠那会儿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得了这么严重的盆腔炎,这私生活实在是。。。
“主任,能不能联系一下合作医院的专家,咱们这里的专科手术水平毕竟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听到徐云的担忧,区强直接把话语权交给凌远。
“你好,我是第一医院院长凌远,请尽量保证病人的安全,我会立刻请廖克难教授过来会诊。”
说完,凌远看来一眼区强又看了一眼李睿,意思很明显,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