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贸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远自问胆识不错口才也极佳,所以他能够面不改色的站在刘贸然面前做着谈判专家的工作,可是不管他怎么说,刘贸然都是油盐不进。
最近这半个月被李睿照顾的好,所以凌远这胃本是养得不错。然而胃病一来怕饮食不规律食物刺激,二来更怕情绪激动。
昨天夜里有两台急诊手术把凌远和李睿都找了回来,几乎忙了一整夜。今天上午凌远还有一台早就定下的肝癌手术,李睿那边有门诊,也不可能替他。结束之后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已经到了跟梁律师约好的时间,只能继续投入工作。
连轴转了两天,午饭又没吃,再看着已经被刘贸然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的依依,凌远这胃又开始抗议起来。一边跟刘贸然说着话,一边忍不住用手按了一下。
“凌院长这是身体不舒服了?放心,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我今天来这里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不过我临死也要拉上许楠这个小贱人去垫背。”
“你想跟我说什么?”
凌远悄悄看了许楠一下,发现她暂时呼吸还算平稳,恐怕是额头撞上柜子之后晕了过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凌院长,我刘贸然活了大半辈子,自问阅人无数,可是,我看不透你。你说你这累死累活的到底是为的什么?为名?那你不应该来查我,你以为把非法行医或是猥亵女病人的事情抖出来,身败名裂的只是我刘贸然一个人?你这第一医院也会受到牵连。为利?要不凌院长给我解个惑,你从投资商供应商手里拿了多少回扣?”
凌远也没想过刘贸然竟然打算跟自己谈这些问题,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住刘贸然的情绪,只要找到机会,他就可以先把依依救下来,相信过了这么长时间,警察也一定在门口守着,剩下的事情应该不用他再操心。
“刘大夫,你为什么会学医呢?”
像是真的身体难受,凌远往旁边挪了两步,捂着胃把身体的重心靠在墙上,而刘贸然也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但是握刀的手依旧很稳。
忽然变换的称呼让刘贸然一时之间有些怔愣,自从当上临床专家,他听到更多的是刘教授、刘主任,似乎好久没人喊他一声“大夫”了。
是啊,当初为什么要学医呢?难道他不是喜欢这种治病救人的感觉吗?倘若不是妻子的背叛,他不会那么恨这些明明还没有成年,却已经学会勾引男人的小贱货。或许他也不会做出这些明知道不对却又忍不住去做的事情。
“事已至此,凌院长还想用人生理想来劝我?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人生理想?你也会懂得什么是理想吗?”凌远见劝说无效,就企图激怒刘贸然,“你口口声声骂许楠是小贱人,你自己又做了什么?许楠当年可是你儿子刘辰的女朋友,你都能对她下手。难怪你儿子会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之前你的手受伤恐怕也跟这件事有关吧?我凌远是做过很多走钢丝的事情,但是作为一名医生,我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你呢?刘贸然,你倒真是无愧这道貌岸然的名字,做出这些事情,活该你众叛亲离,到牢里去关一辈子。”
“你闭嘴!我儿子。。。我儿子。。。”
其实凌远也是孤注一掷,刘辰的事情他找人去查却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是这一把真的被他压中,刘贸然的情绪完全被他搅乱。
“凌远,我最讨厌你这副好像掌控了一切的嘴脸,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许楠!”
看到刘贸然把依依甩到一旁的那一刻,凌远心里松了一口气,双手堪堪握住刘贸然的手臂,阻挡住刀子的走势,胃却不争气的痉挛起来。
然而,在洪少秋通过对面楼狙击手传来的实况视频,看到人质已经脱离危险,立刻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正被疼痛侵袭的凌远再也挡不住刘贸然发疯一般的力气,洪少秋和几乎同时冲进来的李睿,就眼睁睁看着利刃捅进凌远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爷爷,我好怕。。。”
在依依抱着金院长的哭喊声中,刘贸然被警方制服,苏纯也带着护士给许楠处理头上的伤。而凌远被抬上一早守在门外以备不时之需的平车,正在推往手术室的路上。
“主公!凌远!你千万别睡,你醒醒,你醒醒,你看着我,我求你了,千万别睡。”
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凌远腹部被李睿死死压住的伤口不断往出涌着鲜血,而凌远的脸色也愈发的苍白。李睿不断喊着凌远,生怕他这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凌远费力的抬起手,似乎想要摘掉脸上的氧气罩,李睿知道他想跟自己说话,就把氧气罩挪开,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然而凌远这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却让李睿一时间被眼泪模糊了双眼。
“原来。。。你之前那次。。。受伤。。。这么疼。”
氧气罩被重新戴好,凌远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能看到的一切也渐渐消失了。凌远终于还是在上手术台之前就完全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
显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