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日子,要让新一来形容的话,大概也就只有鸡飞狗跳这个词最为切合了。
就好比说某天,新一因为有一个委托人要见,便让蓝斯一个人待在客厅里玩。
等他会见完委托人回来,一推门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时来的男人与小孩冷冷对峙的场面。两人的脚边,铃木园子买给小孩的带轨道的小火车已然壮烈牺牲,支离破碎的散了一地。
小孩一见门口回来的新一,便瞬时红了眼睛。啪嗒啪嗒小跑着冲向新一,环抱住新一的双腿,埋着头也不吭声,就看那小肩膀一缩一缩的,好不可怜的样子。
新一抬手搭上小孩的背,一下一下地轻拍,抬头面对男人的脸上却尽是无奈。眼见周身都泛着寒意的男人就要走过来,新一只能半带恳求地冲男人微微摇了摇头,安抚的同时也希望男人不要和一个小孩子多计较。
事情最后是以男人极尽克制的离去收得场。
新一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几何,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其实还处在震惊中。
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小小的孩子竟然胆敢挑衅gin那样的男人,与gin正面对峙,无惧的与之硬碰硬。
这让新一不得不重新审视此时正抱着他的双腿抽泣的孩子。
无知者无畏吗?显然不是。
蓝斯这孩子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坚韧。
新一不想用心机这样的词来诠释一个仅有3岁孩子的恶作剧,这个孩子大概只是担心gin会把他抢走吧!
是的。关于一大一小对峙的前情,新一无须多问也能猜出泰半。
男人既然已经答应了他暂时不会动蓝斯,却还是出现了之前对峙的状况,那就只能说明是蓝斯主动挑衅了gin。退一万步讲,若gin真的想对孩子不利,眼下断然不可能只壮烈一辆玩具小火车这么简单。更何况男人于他,向来都是说到做到。
这么想着,新一拍抚孩子后背的手便不觉慢了下来。
经此一役,新一越发坚定了将孩子送走的决心,否则再放任这一大一小这么相处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孩子也不是新一想送就能立马送走的。这不还得想看接收方有希子那边的意思,如若不然,不打一声招呼就把孩子送过去,有希子多半能带着孩子一块儿来日本‘看望’他。
新一联系了有希子,试图疏通游说。只可惜当初为了能让新一收养下蓝斯一天至少打电话800遍的他的老妈,在获悉了新一联系她的目的后,就变得不那么好联络了。常常电话不接不说,就算接了也极不好说话。
新一明白有希子的一番苦心,也知道自己眼下的做法有多么不负责任。
可是无论如何他照顾不了蓝斯,而且他这也是为了蓝斯的生命安全考虑,不是吗?
而在新一锲而不舍、越挫越勇地联系有希子期间,他一团糟的生活还在继续着……
卧室里,仅开了壁灯,光线晦暗。
新一靠坐在床头,面泛潮红,双目失神。
濒临爆发之际,新一不自觉地挺动起腰胯。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敲门声,伴随着孩童哭腔似的小奶音,“新一……新一……”
犹如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新一整个人俱是一震,起伏的胸膛滞涩在那里,游离的意识瞬间归拢。
□□的热焰消退后,新一手忙脚乱的推搡着男人的头颅,示意他赶紧停下。
男人对此却表现得无动于衷。
陷入黑沉的那一刻,耳畔低低呜咽哭腔似的童音总算消弭,新一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将怀中完全丧失意识的青年安置在床上,并拉上被子。gin随手捞起扔在一旁的睡衣披在身上,跨下了床。
门口孩童一声声的低唤犹在继续,gin凌厉的眉峰一蹙,墨绿色眸色越发暗沉。
房门毫无预兆地在眼前一点一点被打开,这让已经敲了近两个小时门而未得半点回应的蓝斯略微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连掌心因为长时间拍门而红肿的小手都忘了收回。
不觉漾起喜色的小脸,却在看清门后出现的来人时,倏地一僵。
gin垂眼睥睨着下方紧绷着一张小脸,不知死活瞪视他的孩子。
“滚回去!”冷冷地放话。
蓝斯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执拗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大一小再次对峙着僵持……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会再有新一的从中调解。
蓝斯尽力探着头,试图从男人与门框的间隙里搜寻到房间里新一的踪迹。
但是,新一却仿佛已经睡着了。凭借他3岁孩童的身高,一番努力后,蓝斯倒是看到了新一,却仅仅只有躺在床上的新一露出的一小撮头发。
不过也正因为有了这撮头发的鼓舞,蓝斯探看搜寻得越发认真起来,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几近全黑的脸色。
后颈处的衣领一紧,就只觉身体骤然一轻,小小的